这声音由远及近,骤然清晰,一句话音未落,人已经到了跟前。
宁越赶来得十分着急,风中犹带一丝血腥气:“说什么呢,让师兄去哪儿?”
说师兄师兄到。
慕群玉仰头,看到苍蓝色的身影翩翩落下。
窄袖束腰,衣角像竹叶一样被风割得斜飞。
宁越抽中的是最看运气的狩猎晨课,今日运气尤其不好,埋伏半天才收手,差点将血溅到衣上。
靴底可能还留了些血迹,碾在青石上,才只除去了个七七八八。
等他赶来竹林,就见小师妹皱眉往外走。
看几个人的神色,一场晨课显然并没有多融洽。
“去八方楼。”
慕群玉实话实说。
她本来看见宁越,抿了抿唇,下意识要把两个人说过的话复述一遍。
再一想,还是算了。
都是师弟师妹,些许龃龉,何必叫师兄为难。
“还有些日子呢,不用着急。”
宁越落在她身旁,想都未想,先安慰她。
亲传弟子,武林盛会肯定要去的。
师父的伤势当初在信中没有说明,宁越也是回来才清楚,这一趟八方楼不是尽力就好,他定然要盯着最后的解药。
师弟师妹们在想什么,他大致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全和封乐一样胡闹。
就算不像他……那确实也不对,可至少应该爱护小师妹吧。
“五师弟怎么跑到这里来?”
宁越转而问:“你昨日被封乐撺掇的还不够?”
秦渊赧然,解释道:“我只是听见这里动静十分大,过来看看。”
那当然动静大,他二师兄把整片竹林都快削一半了。
咦,什么撺掇?
慕群玉没转身,依旧背对着二师兄五师兄。
实则已经把耳朵竖起来仔细听了。
咳咳,没办法,还是好奇。
“路上我遇见八师弟,说你急着走,把他的鱼篓打翻了。”
宁越沉声道:“师妹师弟们刚来,比不了在山上久了熟悉。做什么如此轻慢?”
这话颇带言有尽意无穷的暗指,旁边原本抱着臂看热闹的萧重山也脸热起来。
虽然满山追着喂招确实是日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