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到自己的小院,青年进了房间,把那本册子放在桌上,和小白鸟一起小心翼翼地端详起来。
锁上有一处极小的凸起,轻轻一按后,掉出一张卷得细细的纸条,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警告:日记本密码仅可输入三次,三次全错则将爆炸销毁。
容暄和呆住了。
日记本这个称呼未免也太过现代,难道说……
他立即把纸条翻过来,背后还有一行更淡的字。
提示:密码为我的高考年份。
高考?!
容暄和面上掀起惊涛骇浪。
——容吕真的是穿越者!
……
与此同时,白神乌族中。
几位族老围坐在长案两侧,苏问川坐在下首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须发皆白的老者敲了敲桌面,声音沉沉:“问川,你不该任性了,家里一直等着你回来。”
苏问川没有接话。
“你一定要那容暄和做道侣,族中也认了!可如今隙人重现乃是天大之事——你若跟族中一条心,两边何必还这般苦苦磋商?”
另一位族老接过话头,语气急了几分:“你以为那冥府少主为何对陆家发难?莫非当真是为凡人出头?不,冥府怕的是陆家借弟子丢脸之名,实则抢占先机,提前出手!”
修士即便逆行证道,获得长生,依然要受众生煎熬之苦,一受已成形,不亡以待尽。
隙人却不同。
他们不属于任何朝代,如来去无踪的游世者,在三千世界自由穿梭,许多时候,他人还没发现,他们便已完成了大事,悄悄离去。
而这种人第一次被世家注意,是一百余年前。
天地久久没有飞升超脱之人,却有隙人无声无息离开了这座樊笼,离去瞬间,扰动的灵力波纹引起了各方瞩目。
若说长生不死是修士夙愿,那么在轮回之中来去自如,则是比飞升更大的诱惑。
到了那个地步,恐怕也与飞升无异了。
苏问川终于开了口:“我要长生骨。”
族老们静了一瞬,像是没料到他如此直白。
左边的族老冷哼道:“给你那小道侣?不行。族中肯同意你那道侣进门已经让步了,长生骨何等珍贵之物,岂可随便予一凡人?不要挑战家族的底线。”
苏问川抬了抬眼,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几张面孔:“是你们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。”
“问川!”对面的老者提高了声音:“一个凡人而已,百来年就老死了,你强行给他延寿,是要把他变成怪物不成?”
“在你们眼里,凡人长生便成了怪物?”苏问川嗤笑:“那我情愿和他一起变老,生同衾,死同穴。”
“——你!”
另一位族老猛地拍了桌:“苏问川,家族养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去供养一个凡人!”
他有些痛心疾首,昔年的苏问川是多么长而恭勤、进退有度,修炼更是夙夜匪懈,天资之高,高到所有人都认为他会是近千年来飞升第一人——如今却生生叫一个凡人耽搁了!
“既然如此,便没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苏问川干脆利落,起身便走。
……
容暄和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,手心微微出汗。
他有一个猜想,不知道该不该证实。
青年深吸一口气,颤抖地伸出手,几乎是本能地在锁扣上的小键盘里输入了自己的高考年份。
铜锁应声而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