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真的要为一个又脏又臭的乞丐吸毒疮?
傻丫头,蠢丫头,笨丫头。
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的嘴脸,所以当他看到这样一颗赤诚而澄澈的本心时,才会如此被撼动。
半晌,曲指,轻轻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那大夫连忙改口:“姑娘等等,老夫想起来了。”
“不必用嘴,用蚂蟥也能吸,这样吧,你只管留下药诊的银子,老夫去后堂准备。”
姜窈的背影走出去良久,傅燕青都无法回神,帘子被人掀开,陆沉拍着手走了出来:“叔孝啊叔孝,你这回可是输得心服口服了吧?”
又笑道:“这姑娘虽然生得丑,可这心地,倒是干净的很。”
哪里丑了。
傅燕青想。
天底下,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。
“玉佩归你了。”傅燕青站起来,撕掉人皮面具,露出底下俊朗的面容。
桌上摆着一小锭银子,是姜窈方才留下的那一锭。
傅燕青抓在手里,指尖轻轻摸索过那冷硬的边缘,又缓缓收拢五指,将它握进掌心。
银子棱角分明,硌得掌心生疼,可他却没有松开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“我只要她。”他说。
在此之前,傅燕青都在压抑自己,他并不想强求她,所以故意躲着不见她,指望时间可以冲淡一切。
也告诫自己,只是一时兴起。
而今日,她见过他最不堪的样子,却依然选择伸出了手。
傅燕青有预感,这样好的人,他此生都不会遇到第二个。
所以他想求她。
他活了二十年,从未真心求过什么,金银珠宝、美人美酒,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,得来太易,便从不珍惜。
唯独她,他今日真心想求。
就卑鄙这一回。
他在心底对自己说。
就这一回。
作者有话说:
感谢收看~~
第69章
七月十六,傅家太夫人寿辰,府中张灯结彩,宾客盈门。
红袖着一身石榴红裙,立于花园一座小楼之上,目光冷冷扫过台下众人来往的身影。
傅燕青近来极为反常,时常夜不归宿。
起初她以为是又有了新相好的妓子,倒也没那么担心。
反正那妓子进不了门,过几日新鲜劲便腻了,他终是会想起她的。
可这次却不一样。
前几日夜里,傅燕青回来,直奔老夫人的松鹤堂去了,她一早才府里下人议论,说傅燕青也不知说了什么惹的老太太大发雷霆。
老夫人气得砸了一整套汝窑茶盏,连佛堂的经书都撕了好几页,更是下令动了家法,将少爷背上打的鲜血淋漓,关进了祠堂。
今日才放出来。
老夫人一向心疼儿子,天大的事都未曾动怒成这样。
红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,她使了不少银子,才从老夫人的贴身嬷嬷嘴里套出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