竟然是他。
覆在眼睛上的手掌被拿开,姜窈还没来得及高兴,下一刻,他便用发带再次蒙上了她的眼睛。
她看不见,听觉便格外敏锐。
远处救火的喧哗还在继续,近处却静得只剩两个人的呼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?”
姜窈不知道这人的身份,却大概猜得到。上一次,在顾怀璋的人马赶到之前,他便悄无声息地消失了,说明他是忌惮顾怀璋的。
可既然忌惮,为何又敢出现在这里,要知道,这里可是业州,青山顾家的腹地。
他今夜竟敢在顾怀璋的眼皮底下,如此肆无忌惮地现身?
没有回答。
姜窈声音发紧,脊背抵上冰凉的莲花座背,“你、你离我远些!否则……否则我便叫人了!”
一声轻笑。
“你好像还没看清形势。”他的声音不疾不徐,”没听见么?外面走水了,乱成一团,现在可没人顾得上你。”
姜窈心头一沉:“那火是你放的?”
那人哼笑了一声,不置可否。
“你、你为何如此?”
“自然是为了见你。”
他语气轻佻,气息随着话语拂过她的额发,带起一阵战栗。
姜窈偏过头,脸颊有些发烫,骂道:“登徒子!”
话音未落,忽然感觉到他向自己贴近了一点,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。
姜窈抬脚便踢。
腕足被他一下握进掌心里。
姜窈惊呼一声,挣扎起来,反被握得更紧,腕足上的镂空金铃震的叮当响。
谢无烬觉得自己的一颗心,也随着那铃铛,晃个不停。
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嫂嫂。
她穿着观音的法衣,白衣胜雪,眉间朱砂殷红,即便被蒙住了双眼,谢无烬也能猜到,那发带之下,女子一双美目里定是盛着惊怒。
是一位含娇带嗔的菩萨。
这一路,她乘花船顺水而下,两岸百姓跪了一地,多少双眼睛看过她、拜过她、仰慕过她,觊觎过她。
想到此处,一股无名火便从谢无烬心底窜上来。
他应该把她藏起来。
藏到一个谁也看不见的地方,只有他自己能看,自己能想。
这念头一冒出来,便压不下去。
而更让谢无烬心猿意马的是,嫂嫂今日扮观音,未着鞋袜,是赤足而行。
那只被他握住的足,月白,纤细,骨肉停匀。趾尖一颗一颗,润如朱贝。
鬼使神差地,他五指插。进去,轻轻拨弄,见她反抗,干脆将那条月白小腿整个架在肩上。
姜窈只觉得浑身血液上涌,正欲张口惊呼,衣襟被他轻轻一扯,一口咬了下去。
还是同一个位置。
“都说菩萨大慈大悲,普度众生。”
“可我这样的人,深染杀孽,血债累累,夜夜不得安枕。”
谢无烬将唇上血丝舔吃干净,抬头,看着她的菩萨面。
她被他整个拢在身下,法衣半敞,露出锁骨上一线胭脂色的齿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