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的人有仇家,背后定然也有势力,若贸然报了官,恐会牵连我们。”
沈砚转过身,从墙上取下那把平日里上山用的柴刀,插|在腰间,回头对姜窈嘱咐:
“嫂嫂,这件事交给我,你将门窗都锁好,不管听见什么动静,除了我,无论是谁也都不许开。”
姜窈还想说什么,沈砚已经推开门,大步走进了夜色里。
走过坑坑洼洼的土路,废弃牛棚已在望,沈砚提着刀走进去,月光从棚顶的破洞里漏下来,照着地上那团黑影。
男人仍旧躺在干草堆里,紧闭双眼,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。
沈砚没有犹豫,举刀便砍。
刀刃破开夜风,带着沉闷的啸声直取要害,寻常人都躲不开,更何况是这等重伤昏迷之人。
可刀锋触及皮肉的一刹那,那人却忽然睁开眼睛。
男人侧身一滚,刀刃擦着他的耳廓斩进干草堆里,溅起一蓬碎草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杀我!”
沈砚不答,一刀落空,手腕顺势翻转,横削过去,去势更厉更狠。
男人翻身而起,踉跄着退了两步,抬手捂住腰腹间崩裂的伤口,鲜血从指缝里汩汩涌出,不断往下滴。
“是大夫人让你来杀我和世子的吗?”男人急急喘了一口气道,“大夫人许你多少银钱,我可以给你双倍!”
沈砚笑了笑,提着刀,一步一步逼过去,道:“我不要银钱,你伤了我最珍视之人,我只要……你死!”
沈砚一刀接一刀地劈过去,每一刀都往要害处招呼,招式杂乱无章,却胜在快与狠。
男人连连后退,腰间的血越涌越多,脚下踩到湿滑的血迹,身形微微一晃,沈砚觑准这个破绽,双手握刀。
自上而下,狠狠掼入!
男人退无可退,后背撞上土墙,却在刀锋劈落的一瞬间猛地双手合十,刀刃被他硬生生夹在了双掌之间。
刀锋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一寸。
掌心的血顺着刀刃淌下来,一滴一滴落在他的脸上。
月光从棚顶漏在沈砚脸上,男人终于看清了他的面容和打扮,诧异无比:“你……你不是死士,你到底是谁?”
“你既然看清了我的脸,就更不能活着了。”沈砚开口,面容阴鸷,“至于我的姓名,阁下还是下去问阎王爷吧!”
利刃割破那人掌心的皮肉,又插|进男人脖颈,鲜血喷溅。
直到那人身体彻底凉透,沈砚才将刀刃稳稳拔出,他用脚尖拨开男人糊在脸上的乱发。
果然与嫂嫂说言,此人与海捕文书上的画像一模一样。
他蹲下身,将那人浑身上下搜了个遍,摸到了一枚沉甸甸的铜符,一枚骨哨,还有一封用油布裹着的信。
封口完好,尚未送出。
沈砚将信拆开,借着月光,一行一行地看下去,不由瞳孔大睁。
作者有话说:
走一点剧情~~
第24章
夜已深透,远处传来几声寥落的犬吠,更显得外头寂静得骇人。
姜窈抱着囡囡,缩在堂屋的椅子上,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。
怀里的女儿早已睡得香甜,浑然不知母亲此刻的心惊肉跳。
门轴轻轻“吱呀”一响,一道颀长的黑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,又迅速掩门,是沈砚回来了。
姜窈猛地站起,差点碰倒手边的油灯,少年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。
月光与灯光交织,落在他身上,他穿着出门时那件半旧的青色布衣,此刻的前襟洇开一大片。
那颜色在灯光下是一种沉郁的暗红,随着走近,一股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姜窈立刻迎上去,慌忙道:“阿砚,可是受伤了吗,快叫我看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