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咀嚼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人家刚才不是已经……”
声音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气音。
“……算了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胸前那片布料起伏了一下,然后整个人往前倾,双手撑在自己的膝盖上,从帽兜的阴影里抬起脸看着我。
表情很认真。认真到有点好笑——像是在做什么重大决定之前的最后确认。
“你先回答人家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喜欢人家吗。”
问得很直接,没有铺垫,没有拐弯。声音还是闷闷的,但咬字很清楚,每个字都像是从嘴里一个一个掰下来的。
“不是那种觉得有趣或者长得还行的喜欢。”
“是那种……想亲人家、想碰人家、想闻人家味道的喜欢。”
说闻人家味道的时候自己先顿了一下,耳尖又红了。但没有收回去,反而往前追了一句:
“就是人家对你的那种。”
“你有没有。”
脚尖在地板上磨来磨去,运动鞋底和瓷砖摩擦发出吱吱的声响。整个三楼安静得这点声音都格外清晰。
“……如果有的话。”
视线从我的眼睛移到嘴唇上,又移到脖子,又移到胸口,最后落在我搁在扶手上的那只手上。
“人家想让你摸摸人家的头。”
“……就这样?”
“没说完。”
咬了一下下唇,松开,舌尖在唇面上快速地舔了一下。
“摸完头之后……抱一下。”
“然后呢。”
“……然后让人家把脸埋在你脖子这里。”
伸出一根手指,隔着空气点了点我颈侧锁骨上方的位置。没碰到,但距离很近,我能感觉到她指尖散发的热度。
“这里味道最浓。人家每次坐你旁边都想把鼻子贴上去。忍了五十三天了。”
说完把手缩回去,又塞进袖子里。
“……你觉得人家很变态对吧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骗人。正常人谁会想闻别人脖子。”
“你不是说了吗,你不是正常人,你只对我这样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愣了一下。然后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但又硬忍着。
“你记性也挺好的嘛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
她把帽兜摘下来了。
这次是主动摘的,双手抓着帽兜边缘往后一推,紫藤色的长发散落下来,因为闷了太久而带着潮气,贴在脖子和肩膀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