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三天。”
语速很快,脱口而出。说完之后自己也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补了一句:
“人家记性好。不是特意数的。”
“哦。”
“……真的不是。”
她把帽兜又扣回头上,整个人往椅背里缩了缩。但这次没有把脸埋起来,而是从帽兜的阴影里直直地看着我。
“五十三天。你每天都来。一天都没断过。”
声音恢复了那种闷闷的、不带什么起伏的调子,像是在念一份报告。
“第一天你坐对面,看了人家七次。人家数了。”
“第二周你开始坐旁边。”
“第三周你借了人家的笔,还的时候手碰到了人家的手指。”
“上个月你帮人家从高处拿书,胳膊从人家头顶伸过去的时候,人家闻到了你腋下的味道。”
一条一条地数着,语速越来越快。
我的后背贴着椅背,听着她把这五十三天里我以为只有自己注意到的细节一条条翻出来,头皮有点发麻。
“从那天开始人家就……”
停住了。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……就开始每天都想见到你。”
说完之后视线移开,盯着窗外。下午两点多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透进来,在她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。
“所以不是才认识。”
声音变轻了。
“是人家忍了五十三天。”
安静了几秒。
空调的风把她帽兜边缘的碎发吹起来一缕,那股属于她的气味随着空气流动飘过来——闷了一天的汗味、头发的油脂气息、还有从她身体深处蒸腾出来的、带着酸甜的雌性体味。
“……而且。”
这次转过头来正面看着我,表情有点赌气。
“你说人家开放。那你呢。”
“我怎么了?”
“你让人家坐你腿上的时候,脑子里想的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说看你就好了的时候,想的是什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闭着眼伸舌头让人家亲的时候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
她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,那对没穿内衣的胸被挤压出明显的形状,从卫衣领口处鼓出一片。
她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这个姿势的杀伤力,或者意识到了但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