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头来,只是苏轻芸一场戏耍?!
她白白受了辱,白白丢了脸面,白白碾碎了尊严!
胸腔瞬间涌上腥甜,怒火直冲头顶,眼底恨意几乎藏不住。
她被耍了。
彻彻底底,玩弄于股掌之间!
苏轻芸看着她青白交加、极致憋屈的脸色,眼底冷光淡淡,无半分歉意。
“贵妃何必动气?”
“不过一场玩笑,贵妃大度,想来不会计较。”
字字温柔,字字诛心。
孟婵再也待不下去,多待一瞬都是折磨。
她猛地起身,衣袖狠狠一拂,强忍眼底湿热与滔天怒火,不愿在此狼狈失态,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,快步冲出教习司。
院门风声萧瑟,只剩苏轻芸与呆立原地的许如鸢。
屋内终于彻底安静。
许如鸢看着孟婵狼狈逃离的背影,再看向云淡风轻的苏轻芸,心底阵阵发冷,毛骨悚然。
她终于彻底明白。
苏轻芸,从来不是柔弱无辜、任人欺凌的废后。
她是蛰伏深渊、心性冷酷、最会玩弄人心的执棋者。
苏轻芸缓缓收回目光,转头看向满身狼狈、灰头土脸的许如鸢。
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凉的嘲讽笑意。
她声音轻缓,字字戳心,不留半分情面:
“许如鸢,看清了吗?”
“你争了半生、斗了半生、算计半生、跋扈半生。”
“到最后,孟婵尚可全身而退、保高位荣宠。”
“唯独你,满身污秽、跌落尘埃、贬为宫奴。”
“从今往后,教习司便是你的归宿。”
“洗婢衣、扫尘埃、学规矩、做粗活。”
“你的余生,只能从最卑贱的奴婢底层,重新开始。”
字字清晰,宣判她终生结局。
许如鸢浑身一颤,面色惨白如纸,双腿一软,险些瘫倒在地。
悔恨、绝望、不甘、凄惨,瞬间淹没她整个人。
她斗不过孟婵,更斗不过苏轻芸。
深宫浮沉,一朝落败,再无翻身之日。
苏轻芸淡淡瞥她一眼,再无半分多余情绪。
转身,缓步离去。
暮色落在她白衣背影上,清冷孤绝,掌控全局。
这深宫的天,早已是她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