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不起,也输不起。
孟婵指尖死死攥紧丝帕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屈辱、愤怒、恨意、狼狈,尽数堵在胸口,几乎将她焚烧殆尽。
她是高高在上的昭贵妃,六宫最体面、最端庄、最尊贵之人。
何曾受过这般折辱?
可她没有半分退路。
为了权位,为了荣宠,为了不被彻底拉下深渊——
她只能忍。
一旁许如鸢瞠目结舌,怔怔看着高高在上的孟婵被逼至绝境,心底升起一股极致的痛快。
原来运筹帷幄、技高一筹的孟婵,也有今日被迫折尊受辱的一天!
良久。
孟婵眼底所有戾气死死压沉,褪去所有高傲,身躯微微一弯。
堂堂昭贵妃,当着罪废宫奴许如鸢的面,双膝跪地。
膝盖磕在冰冷硬地,一声轻响,砸得她尊严粉碎。
她抬手,抬手,落手。
啪——
第一巴掌,清脆响亮。
啪——
第二巴掌,脸颊泛红。
啪——
第三巴掌,耳根发麻。
三记掌嘴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够难堪、足够折骨辱尊。
打完,孟婵垂首在地,肩背微微紧绷,眼底是几乎压抑不住的滔天恨意。
她用尽毕生定力,才没有当场失态发疯。
她声音僵硬干涩:“……我已认罚。”
此刻的她,狼狈不堪,颜面尽失。
苏轻芸静静看着,神色平静无波。
半晌,她轻轻笑了一声,语气轻快淡然。
“好了。”
孟婵猛地抬头,眼底带着隐忍的赤红,等着她兑现承诺。
可下一秒,苏轻芸轻飘飘一句玩笑,彻底击溃她所有心神。
“方才不过随口开个玩笑。”
“你何必当真。”
“南巡旧事,我本就从未打算向陛下提及,更无意深究你我过往纠葛。”
空气瞬间死寂。
孟婵整个人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她忍下毕生屈辱、自扇耳光、跪地折尊、丢尽贵妃体面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