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景天已然微醺,眼中满是缱绻的情意,望着眼前的女子,只觉得自己终于一点点靠近她的心。
苏轻芸抬眼,看着他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夜深了,山路寒凉,陛下若是返回自己的院落,路途颠簸。今夜,便留在此处歇息吧。”
这话一出,萧景天浑身一震。
他看向苏轻芸,见她神色平静,没有抗拒,也没有刻意逢迎,仿佛只是一番体恤。
他心中激荡,全然没有多想,只当是苏轻芸终于愿意向他敞开心扉。
“好。”
就这样,堂堂帝王,留宿在了苏轻芸的寝殿之中。
殿内只余下一盏残烛,帷幔落下。
这件事,孟婵不知,许如鸢更是毫不知情。
她们还在外面,满心等着三更时分,歹人闯入,毁掉苏轻芸的清白。
她们以为寝殿之内,只有苏轻芸孤身一人。
可谁也想不到,殿中,除了苏轻芸,还有萧景天。
三更的梆子声,缓缓在寂静的驿馆里敲响。
院外山林阴影之中,许如鸢派来的几名亡命之徒,趁着夜色,避开巡逻侍卫,悄无声息摸向苏轻芸的寝殿。
他们借着夜色掩护,撬开了窗棂,身形如鬼魅一般,翻身跃进屋内。
屋内烛火昏暗,帷幔低垂。
几人眼中只有那床榻上的人影,心中只想着,只要玷污了床上之人,任务便大功告成。
可他们刚扑上前,还未碰到帷幔,殿内骤然一声冷喝响起。
“大胆狂徒!”
萧景天本就心绪纷乱,并未熟睡,听见窗棂响动,瞬间惊醒。
他猛地起身,酒意尽数消散,帝王的威严骤然迸发。
那几名歹人瞬间僵在原地,懵在当场。
他们万万没有想到,寝殿之中,居然还有一个男人,而且是当朝天子!
帷幔被扯开,萧景天一身常服,面色铁青,目光如利刃一般扫向闯进来的几人。
苏轻芸也缓缓坐起身,面上恰到好处露出惊惧之色,仿佛被突如其来的闯入吓得浑身发抖。
屋外埋伏的暗卫听见动静,立刻破门而入,刀剑出鞘,将几名亡命之徒团团围困。
事出猝不及防,歹人计划全盘落空。
许如鸢精心筹谋的阴谋,在这一刻,彻底撞在了铁板之上。
而不远处的院落,孟婵与许如鸢,还在各自房中,静静等待着驿馆之内传出惊天变故。她们尚且不知道,今夜的一切,已经完全偏离了她们预想的剧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