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学礼几乎是立刻说道:“好,我马上过来。”
兰漪现在也有点演技了,她故作惊讶地望着这位「最爱阿周」,好像完全没料到来的会是周教授。
周学礼已经走了过来,深邃的眼眸望着醉倒在地上的南追,没什么温度的声音问道,“这是喝了多少。”
乔文淑对数字最敏感,回忆着:“三杯啤的,两杯红的,五小杯白的。她还能走一点,就是不太清醒。”
兰漪火上浇油了一下,“她好像是想到自己的初恋了,所以喝多了……”
气氛果然冷了一秒。
但周老师已经垂下了眼帘,所以兰漪也看不到对方眼里的情绪。
很快,周学礼再度抬眼,语气低沉,“交给我吧,我送她回家。”
兰漪和乔文淑对视一眼:“我俩得跟着……”
他没说什么,点点头,把手里的另一把伞递过去:“车在路边。”
两人吃力地架着南追正要过去——
“追追!”
乔文淑和兰漪对视一眼,心有灵犀地从对方震颤的瞳孔里读出「我草」两个字来。
乔文淑不敢置信地看着兰漪,眼神在问:「你他喵的也叫康司平来了?」
修罗场你听了一遍还不够,非得看现场?
「我有病啊叫他!」兰漪急眉火眼,直接冤死,「我不知道他怎么来了。」
康司平跑了过来。
他穿着白色的T恤,跑得一头是汗。
因为下雨,路上堵车,他换了地铁才赶过来。
康司平是个学生,没有经历过社会的毒打,身上还有一股青涩无畏的少年气。和他相比,周学礼虽然也年轻,却已经有了成熟男性才有的沉稳。
“追追,我来接你了。”他直接跑上前去,伸手,试图要抱起她来。
下一秒,伸出的手腕被擒住了。
一抬头,这才发现黑暗中还有一个周学礼在。
“……周老师?”他实在是很意外,周学礼怎么会在这里?
“你是?”镜片后,周学礼眼波平静。
可这简单两个字,却被康司平品出了一点敌意来。
“我是她男朋友。”他沉下了脸来。
这话说完,他感觉周学礼的手劲变得更大了。
但这样的感觉只一瞬间,周学礼就松开了。
他语气疏离:“我不认识你,你不能带她走。”
康司平一怔,随即有点火了。
周学礼记性那么好,怎么可能不记得他,他几乎每节课都坐在南追后面。
反正毕业了,他也不必怕周学礼,雄性的本能先于理智刺道:“那你呢?你又是谁?只是追追的老师而已!”
“不光是老师。”他面无表情,“我还是她发小哥哥。我知道她的公寓在哪,知道她父母家在哪。我还有她父母的电话,哦,我们父母关系也很不错。”
康司平从没听南追说起过这一茬。当下,他撑着气势:“那、那又怎么样?我也知道她住在哪。”
“哦,那你预备怎么送她回去呢?”周学礼抬手推了推眼镜,冷淡的眉眼染上了讥讽的浅笑,“坐地铁?”
康司平怒了,莫名觉得这样的周学礼十分面目可憎,大声道:“我当然会打车!不用你操心!”
“打车啊……”教授微微挑眉,语气凉薄,“这个时间点,又是周末、下雨,这里是高校圈,还有商圈饭店,你打不着车。”
他固然平铺直叙,但尚且清醒的两个女生却感到一阵刀光剑影在往自己脸上招呼!
“周老师,”康司平咬牙切齿地把重音落在了“老师”两个字上,雄性的第六感彻底觉醒了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