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……都是舔狗罢辽。
两只舔狗气氛友好地碰了碰杯。
酒精的催化下,失恋的痛苦又突然变得清晰了。
她靠在兰漪身上,喋喋着,“兰漪,你说,你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舔?我真的,我之前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……我还觉得,自己是勇敢追爱呢……”她醉得低着头,喃喃感慨:“这个年代,大家找伴侣都这么现实,就像是title匹配一样,像我这样只看脸的恋爱脑,多么珍稀啊……”
女王蜂哭了。
什么玩意儿,活得像个笑话一样。
就像这场考试,明明大家都是开卷,肯定很多人都作弊了,但好像只有她的队员蠢到升天,做出这种事来。
爱情无疾而终,前途岌岌可危,所有的努力和追求,都在毕业的季节里成了笑话。
可是南追知道自己的城府有多深,她就算是醉成一滩烂泥,就算是在手术台上被全麻,也绝不会吐露一个关于作弊的字。
乔文淑和兰漪也知道她实际上是在哭什么,不过是借着康司平为由头发泄罢了。
她们俩没她喝得多,却也跟着抱头痛哭。
哭莫测的前途,哭没有道理的命运,哭自己不该犯的错误。
同学们被感染了,都开始哭,为了不同的理由,在酒店里嚎啕。
“你俩知道赫尔博斯吗?他有一首诗很触动我。”南追含混地朗诵着,“你怯懦地祈助,别人的著作救不了你;耶稣或者苏格拉底,所经历的磨难救不了你,佛法无边的悉达多也与你无宜……”
兰漪听不懂,只是梨花带雨地说:“你可别吐我裙子上,很贵的。”
暗恋她的男同学看不下去了,偷偷给康司平打了电话……
趁着毕业,他也敢对康司平这种冷脸帅哥说点重话了:“老康,同学一场,我真看不下去了,你这做得还叫人事吗?南追喝多了,一直念着你的名字哭,我们看了心里都难受!”
“你们在哪!”
“金月湾二楼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“我,我得回家了……”南追站起身来,已经不哭了,又开始笑,摇摇晃晃的:“哈哈哈哈哈,我得找我妈,找我奶奶,我……我死前得好好和她们告别。”
“大追,你慢点,下雨了,我叫个车送你。”兰漪和乔文淑不松开她。
饭店外,雨淅沥沥地下着,驱散着炎炎暑气,偶尔一阵风吹过,还有点冷。
被风一激,酒劲彻底涌上,南追醉瘫,大蛇似的盘在地上,抱着酒店门口的柱子,一副随时要龙盘柱的样子,嘴巴里还在喃喃说着什么。
乔文淑才知道,醉成一滩的人能这么死沉,她和兰漪根本架不起来!
“她这样,绝对不能一个人坐出租车!”乔文淑手忙脚乱为她拉住裙子。
“这我当然知道啦,关键是下雨,根本叫不到车嘛……”悲伤的后劲儿犹在,兰漪鼻尖红红的,梨花带雨,正要开口,眼睛却微微睁圆:
“诶呀?周老师,你怎么来了?”
乔文淑惊得猛一回头,果然!周学礼怎么来了?
第36章对峙
雨夜融融湿湿的灯光里,周学礼撑着一把黑伞走来。
眼镜的边框在灯光下闪烁着宝石的色泽,一身黑色的衬衣西裤被他穿得像意大利高定,乍一看,他就像是整个人融在了黑夜里一样。
饶是乔文淑这种心里只有成绩和考公的人,也不得不默默在心里感慨:“变态老周”真是自由大学的颜值天花板了……
虽说康司平也帅,但是是忧郁美男的帅,周教授嘛,就帅得很昂贵……
不!等一下,周学礼到底为什么会来?这也太巧了。
她看向兰漪,后者则冲她挤了挤眼。
原来,兰漪刚才看到南追醉了,突然就来了灵感,觉得这是一个磕cp的好机会。
小说里不是都有写吗,女主角醉了,就会和男主角亲亲抱抱,这很言情。
兰漪捏着南追的脸刷开了她的手机,然后给周学礼打了个电话,假模假式道:
“喂,是最爱阿周吗?我看到追追存了这个名字诶,你是不是她男朋友啊。我是她同学。她喝醉了,外面又下雨了,我们打不到车,你能不能来接她呀。我们在金月湾门口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