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小军嘴上说“就这一次”,可他的脚比他的嘴诚实。
第二天傍晚,他站在秀蓉院门口,假装路过,眼睛却往院子里头瞟,秀蓉正蹲在井台边择韭菜,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进来啊,站门口当门神呢,去后院把柴劈了。”
赵小军去了后院,劈完柴天已经擦黑,秀蓉说洗手吃饭,他就在井台边洗了手,坐在老位置——炕沿上,离秀蓉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
“小军。”
“嗯。”
“去冲个凉。你看你这一身汗,把姨的炕沿都浸湿了。”秀蓉拿扇子敲了敲他胳膊,歪着头笑,那眼睛弯弯的,一边嘴角翘得比另一边高,“去院里冲。姨给你打水。”
赵小军站在井台边,把汗衫从头顶扯下来,光着膀子。
傍晚的风总算凉了一些,吹在汗津津的皮肤上,激得他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秀蓉端着一盆凉水从灶房里出来,走到他旁边,把盆往井台上一搁,拿水瓢舀了半瓢水递给他。
“从脖子往下浇。别浇头,井水太凉,回头激着。”她说着往后退了半步,目光在他光着的上半身上慢慢滑过去,从肩膀到胸口,从胸口到小腹,最后落在他裤腰上停了一秒,然后收回来,转过身往屋里走去,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,“浇完了把衣裳穿上,别光着腚在院子里晃。”
“知道了,姨。”赵小军把水瓢从头顶浇下去,冰凉的井水顺着脊梁沟往下淌,浇得他整个人打了个激灵。
他拿毛巾胡乱擦了两把,把汗衫重新套上,衣服贴在湿漉漉的身上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裆——那里已经支起了一个小帐篷,薄薄的裤子料被顶得绷起来,轮廓清清楚楚。
他赶紧把裤腰往下拽了拽,让汗衫下摆垂下来遮住。
他进了屋。
秀蓉已经把煤油灯点上了,炕桌上摆着两碟小菜和一盘饺子。
她侧着身坐在炕沿上,一条腿蜷着,另一条腿垂在炕沿下面晃来晃去。
脚上没穿袜子,脚趾头还是涂着那层淡粉色的指甲油,在煤油灯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。
赵小军的目光在她脚趾上停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移开,端起饺子盘假装专心吃饺子。
“好吃不。”
“好吃。”
“比你妈包的好吃?”
“嗯。姨,你手艺真好。”
“那以后常来。姨天天给你包。”她拿筷子夹起一个饺子,没有放进嘴里,只是用牙齿轻轻咬住饺子边,然后抬眼睛看他。
那个动作很慢,唇齿之间那点白生生的饺子皮被她的下嘴唇轻轻压了一下。
赵小军嘴里的饺子嚼到一半忘了咽,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两秒,意识到自己在看什么之后赶紧低头,饺子渣从嘴角掉下来落在裤腿上。
秀蓉笑了一声,拿手帕伸过去给他擦裤腿。
她的手从他膝盖往上擦,不轻不重地按在他大腿上,指尖在裤子上慢慢画了个圈。
赵小军浑身一僵,大腿上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一样。
秀蓉把手收回来,把手帕叠好了搁在炕桌上,歪着头看他。
“小军,你这孩子哪都好,就是太害羞了。吃饭害羞,说话害羞,连看我一眼都害羞,你喜欢姨,对不对。”
“姨,我——”赵小军的嗓子眼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,出来的声音劈了叉。
“别急着否认。姨又没说你什么。很赞哦,火气旺,什么都不懂,又什么都想试。这没啥,谁还没年轻过。你爹年轻时候比你还闷,可他也知道往我这儿跑。”秀蓉从炕沿上下来,走到他面前站定了。
她比他高不了多少,可此刻赵小军坐在炕上,她低着头看他,那双眼睛从高处落下来,把他的心看得怦怦乱跳,“你呢?你比他有福气。你爹当年在我这儿享受到的快乐,你都可以享受,只要你乖乖听姨的。”
赵小军的呼吸越来越粗重。
他手里还攥着那双筷子,秀蓉弯下腰,把他的手从筷子上掰开,那根筷子从指缝里滑下来,掉在炕沿上滚了一圈落在地上。
她把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,他的手指烫得吓人,跟刚从火堆里扒出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