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广进（第6页）

"宏达的矿，品位不稳定。之前您从宏达拿过一批试单，精矿品位比合同低了两个百分点，您退货退了半个月，耽误了生产，损失了多少，您比我清楚。"

刘总挑眉。

"我们的矿，"王栩说，"品位稳定，合格率95%以上。我们的质检是每批次都做，报告随货同行。宏达是抽检，一个月做一次。这中间的差别，您算得过来。"

她把万物森的方案翻到某一页。"另外，我们今年新增了一项服务——库存管理。我们可以在您的加工厂旁边设一个中转仓，您需要多少我们送多少，零库存，零资金占用。这项服务，宏达提供不了。"
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
刘总看着王栩，看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

"小姑娘，"他说，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王栩。"

"王栩，"刘总点了点头，"实习生吧，你是学什么的？"

"物理。"

"学物理的？"刘总笑了，"理科生果然会算账。"

"物理就是算账。"王栩说，"算能量，算质量，算速度，本质上都是算账。"

刘总哈哈大笑起来。他把宏达的报价单扔在一边。

"行，"他说，"价格的事，再谈。你这个中转仓的方案，详细说说。"

周敏愣了一下，赶紧接住话头："刘总，中转仓的方案是这样的……"

但她讲了两句又卡住了，因为她也不知道中转仓的细节。王栩站在旁边，一句一句地提示她，她才勉强讲完。

会议又持续了一个小时。刘总对方案很满意，但没有当场签，说要回去跟董事会商量，下周给答复。

送走刘总之后，办公区里炸开了锅。

周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脸色很难看。她今天在客户面前丢了人，还被一个实习生救了场，这口气她咽不下去。但她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方案摔在桌上，进了办公室，把门关上了。

王婷婷凑到周敏的工位旁边，两个人嘀咕了半天，时不时抬头看王栩一眼，眼神里带着怨毒。

老赵第一个走过来，笑得像一朵花："小王可以啊！今天给我们部长脸了！我就说你不一般嘛，袁总推荐的人，能差得了？以后发达了别忘了赵哥啊！"

小陈也偷偷看了王栩一眼，眼神里有佩服，但更多的是害怕——他怕王栩出了风头，周敏和王婷婷会迁怒于跟王栩走得近的人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忙。

钱姐抬起头，看了王栩一眼，嘴角微微翘了一下，然后扔过来一包饼干。"中午没吃饭吧？先垫垫。"

王栩接过饼干，说了声谢谢。

"看见了吗？"青衣的声音响起来，"一半人佩服你，一半人恨你。老赵是佩服你的利用价值，钱姐是真心佩服你。周敏和王婷婷恨你，恨你让她们出了丑。小陈怕你，怕被你连累。"

"我知道。"王栩说。

"那个周敏，"青衣说，"她今天是故意的。"

王栩愣了一下："故意什么？"

"故意讲砸。"青衣说，"我看她不是不会讲，她是不想讲好。张希娣不在，她把会讲砸了，客户丢了，责任就是张希娣的——谁让她关键时候不在呢？到时候上面追究下来，张希娣位置不稳，她就能顶上去。"

王栩沉默了。

"你今天救了场，"青衣说，"等于坏了她的好事。她以后会给你穿小鞋的，而且不会是王婷婷那种小打小闹。"

"我知道。"王栩说。

"那你还救？"

"因为客户丢了，"王栩看着电脑屏幕，"整个市场部都要受影响。张经理不在，我不能看着事情黄了。"

青衣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后笑了。

"你和那个老头一样。"她说，"明明知道前面是坑，还要往里跳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