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零中文

养老院（第1页）

陆峥二十分钟就到了。

他推门进来的时候，身上还穿着早上那件深灰色夹克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他站在后台门口，看了一眼工作台上的赵长明。

老人安安静静地躺着，脸上的妆很干净。

"他就是赵长明？"

沈渡点了点头。

"七十九岁，无儿无女，住的是临江县颐养园。"

陆峥走到工作台前，低头看了看老人。他是法医，见惯了死人，但他还是习惯性地皱了皱眉。

"官方结论是心源性猝死。"

"不是。"沈渡说。

陆峥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"你又看到了？"

沈渡没回答。她走到工具柜旁边，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递给陆峥。

"你先看看这个。"

陆峥接过来，从里面倒出一叠照片。

他一张一张看过去。

七张老人的照片，每张下面都写着名字和时间。

"林德贵，七十一岁。张桂兰，七十八岁。王德福，七十三岁……"

陆峥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"这些人……都是养老院的？"

"嗯。"沈渡说，"都是无儿无女，都是自然死亡，都有存折。"

陆峥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"这些照片哪来的？"

沈渡没说话。

她从工作台下面拿出那本黑色的笔记本，放在桌上。

"我妈留下的。"

陆峥拿起笔记本，翻开第一页。

他看了很久。

后台很安静，只有空调嗡嗡的声音。

陆峥一页一页翻着，脸色越来越沉。

"你妈……"他抬起头，"也是入殓师？"

"嗯。"

"十年前死的？"

沈渡点了点头。

"对外说是心脏病。"

陆峥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他是个法医，讲证据，讲科学。但他现在手里拿着一本十年前的笔记本，上面记着七个人，七张照片，七条"自然死亡"。

这不是巧合。

"你的意思是……"陆峥斟酌着用词，"这七个人，都不是病死的？"

"不是。"沈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