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个法医,讲证据,讲科学。他干这行八年了,解剖过三百多具尸体,从来不信什么鬼神。
但眼前这个女人,知道一个只有他和专案组才知道的结果。
"你是不是……"他斟酌了一下用词,"有什么渠道?"
沈渡没回答。
她拿起旁边的保温杯,倒了一杯水,放在工作台边上。
"陆法医,"她说,"你喝口水。"
陆峥没动。
"你不用问我怎么知道的。"沈渡说,"你只要知道,我说的都是对的,就行了。"
陆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"你这是什么意思?"
"意思就是,"沈渡看着他,"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案子,拿不准的,可以来找我。"
陆峥愣住了。
他看着沈渡,像在看一个疯子。
"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"他的声音有点高,"我是警察。你是个入殓师。你让我……找你帮忙破案?"
"不是帮忙。"沈渡说,"是合作。"
"合作?"
"嗯。"沈渡的声音很平,"你有你的证据,我有我的渠道。我们各取所需。"
陆峥站在那里,半天没说话。
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要么是疯了,要么就是真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本事。
"我考虑考虑。"他最后说。
沈渡点了点头。
"行。"
陆峥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"沈小姐。"
沈渡正在整理工具柜,头也没抬。
"嗯?"
"你……"陆峥犹豫了一下,"你以前,是不是也这样?"
沈渡的手停了一下。
"什么样?"
"就是……知道死人的事。"
后台安静了几秒。
沈渡把工具柜的门关上,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"我外婆说,"她的声音很轻,"这不是什么好事。"
陆峥没再问。
他推开门,走了。
下午,外婆来了。
她这次没坐三轮车,是自己走来的。进门的时候,脸色不太好看。
老周看见她,赶紧站起来:"沈老太太,您怎么来了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