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警方的报告里,"陆峥翻了翻文件夹,"从来没有提过她手指上有戒痕。溺水的尸体,我们重点检查的是肺部和呼吸道,手指上的痕迹……不会写进报告。"
他抬起头,看着沈渡的眼睛。
"你怎么知道她无名指上戴过戒指?"
后台很安静。
空调嗡嗡响,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沈渡把化妆刷放进柜子里,关上柜门。
她转过身,看着陆峥。
两个人对视了几秒。
"她告诉我的。"
沈渡说。
陆峥愣了一下。
他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"什么?"
"她告诉我的。"沈渡重复了一遍,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"她临走之前,跟我说了。"
陆峥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文件夹,半天没说话。
他是个法医,讲证据,讲科学,不信鬼神。
但他看着沈渡的眼睛,那双眼睛很平静,平静得不像是在开玩笑。
"沈小姐,"他的声音干巴巴的,"我是个法医。"
"我知道。"
"你刚才说的话……"
"我知道你不信。"沈渡打断他,"没关系。"
她走到门口,推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,只有日光灯的白光。
"陆法医,"她站在门口,没回头,"林小棠的尸检报告里,有没有写……她的指甲缝里,有皮屑?"
陆峥猛地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"你怎么知道?"
沈渡没回答。
她把门带上,走了。
陆峥一个人站在后台,手里拿着文件夹,站了很久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。
他低头看了看文件夹里的尸检报告。
最后一页的备注里,用红笔写着一行小字:
"死者右手指甲缝中检测到少量人体皮肤组织,DNA比对中。"
这个结果,今天早上才出来。
除了他和专案组,没有任何人知道。
陆峥抬起头,看着空荡荡的门口。
他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