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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三章又被针对了(第2页)

望见林续秋踏入院门,他深吸一口气,扬声道:“本公子回来了。”

管家连忙快步迎上,神色满是焦灼:“公子,您昨夜究竟去往何处?”

“我私下去寻先生求教课业,夜色太深,不便赶路,便留宿在先生居所了。”林续秋随口编出一套说辞。

管家一时错愕,怔在原地:“啊……这……”

林续秋不愿再多纠缠,不耐烦地摆了摆手:“好了好了,我腹中饥饿,速速备上吃食来。”

林续秋遣管家去备膳,独自倚坐在院中石凳上,心头反复盘旋着清晨客栈仓促别离的光景。

他满心炽热情意,只觉贺易初那般推拒自己,实在狠心,一腔委屈无处排解,正暗自收好积攒的碎银,盘算着入夜后偷溜去客栈等候心上人,下人恰好端着膳食走来,打断了他纷乱思绪。林续秋敛去眉间愁绪,扯出几分浅淡笑意,安静落座用饭。

另一边管家素来心思缜密、疑心深重,压根不信他昨夜留宿求教先生的说辞,转身便回房提笔写信,将此事尽数禀报远在外的林父。

太常寺内,贺易初自掏腰包补齐采买礼乐器物的差价,方才归寺,便撞上存心刁难他的老乐官。对方早暗中剪断库房阮琴一根琴弦,特意唤来一众乐吏围在一旁,只等抓他看管不力的错处。

见贺易初踏入库房,老乐官当即扬声唤住:“贺协律郎,过来瞧瞧库房这阮琴,出了这般纰漏,你作何解释?”

贺易初快步上前,目光落在断弦之上,心底顿生疑窦:今日清点时,我分明未曾触碰琴弦。他俯身抬手轻触断口,只见切口平整利落,丝线齐齐截断,边缘光滑,半点絮状毛丝都无,心中了然。

老乐官居高临下地睨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逼压:“贺协律郎,此事你总得给众人一个说法。”

贺易初缓缓起身,语气平和从容:“此事恐有误会。今日我只擦拭了阮琴外身,分毫未碰琴弦,许是库房鼠辈咬断所致。”

老乐官一声冷嗤:“鼠虫最易损毁礼乐重器,贺协律郎既知晓隐患,为何不提前防备清理?”

贺易初微微颔首,语气清淡却暗藏锋芒:“明日我便置办鼠药消杀。只是忽然有感,世间有些人,也同暗处老鼠一般,上不得台面,专爱暗中作祟害人,也该好好整治一番。”

老乐官神色一沉:“贺协律郎此话是意有所指?”

贺易初垂眸整理手边乐器,淡淡敷衍:“不过一时感慨罢了,大人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老乐官被他噎得哑口无言,支吾半晌寻不出话反驳,只得狠狠一甩衣袖,悻悻离去。

人走后,贺易初停下手中动作,独自蹲在琴架旁,心事沉沉。小虎带来西山旧部受尽严刑的消息始终压在他心口,一旦那人熬不住酷刑吐露实情,他深藏的过往便会彻底曝光,不止自身性命难保,连林续秋也会被拖入泥潭。

他本想托人打通牢中门路打探内情,可方才采买器物已贴补不少银钱,余下积蓄还要支撑客栈落脚与日常开销,实在不敢轻易动用。

身上值钱的都当了,唯独那支白玉菱花簪,他根本舍不得,如今他身上,除了命,再无长物。

两相权衡之下,他竟只能想到林续秋。

这念头刚浮起来,他就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,可是他真的没办法了。

夜色渐深,林家书房灯火长明。林续秋面色郁郁,满心烦躁,管家与教书先生一左一右守在身侧,半步不肯离开,他夜里私会贺易初的计划彻底落空。

先生手持戒尺,轻叩桌面沉声提醒:“林公子,收心动笔。”

林续秋抬眼,无奈看向一旁侍立的管家。

管家茫然抬手摸了摸脸颊:“公子一直瞧我,莫非属下脸上有什么不妥?”

林续秋收回目光,深深吸了口气,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烦闷,只得拿起笔墨伏案练字。

笔尖游走纸间,他思绪却飘向别处:距秋闱只剩五日,这几日暂且安分苦读,若能金榜题名留在京城,往后便能长久伴在贺易初身侧。

他心思飘远,笔下字迹渐渐散乱,先生一眼看穿他走神,戒尺重重敲在桌案。林续秋骤然一惊,慌忙收敛杂念,沉下心埋头温习课业。(未完待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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