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级预警。声音已经在颤了。
他还是没动。
她说话时还习惯性把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拽。
以前他会先嫌她重,再把手从她发顶顺到后颈;这回他的右手只在外套口袋里碰到丝绒盒的硬角,指腹被硌得发疼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带着它。
大概是想最后确认一次:他曾经离另一个结局,那么近。
“江!让!”
三级预警。她的脸颊努力鼓起来,可眼泪已经先掉了下来,一颗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。鼓着脸哭的苏念棠,可爱得让人心碎。
历史成功率百分之百的三级预警,第一次,失效了。
她松开手,胡乱擦了一把脸,吸气时声音发抖。
“你再这样,我、我数到三了。”
烟花炸响。
“一……”
金色的光雨落下来。
“二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在半空。江让看着她,忽然觉得很累,像跑完了一场四年的马拉松,终点却是悬崖。
他开口,声音很轻:
“四月十七。”
下午到现在,他在脑子里试过很多次该怎么叫她。真开口时,嘴里只剩这一个日期。
数数声断在半空。
“外婆的生日,”他说,“过得好吗?”
苏念棠先是没有反应。她盯着他,嘴唇动了一下,竟还想笑;那点笑没撑住,抓着包带的手一点点松开,礼物盒从包里滑出来,碰到鞋边。
她伸手去够礼物盒,刚碰到盒边,她屄里那颗跳蛋猛然震动,整个人跟着一颤。
江让看着她发抖的手,脑子里却只剩旧手机的红点、她歪着的眼镜和四月十七那间暖黄的包厢。他没有把那些画面说出口。
烟花的光一层一层褪掉,天暗了一瞬。他等了很久。等一句“不是你想的那样”,等一句“你听我解释”……哪怕是一句谎话也好。
很久很久之后,她低下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不是“你听我解释”。不是“不是这样的”。
是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