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宣再度开口道:“如果将来长安城乱,需要夏光纬的兵力,我会亲自向他说明情况,我想他可能不太同意,至少到时候我会试一试。”
“景宣,为什么到现在你的想法还这么天真,皇族斗争,万一罪名加在你身上,牵连的可是一群人。难道你忘了,忘了十四年前的事情?”
温乔说完话语,沉默不言。
李景宣道:“如果李源还活着,我到希望他这么对我,与我争夺太子之位,质问我为什么要抢夺他的身份。至少可以让我心里好过一些。”
两人行至永安门,北衙禁军看到是李景宣和温乔,不再盘问和搜查。值守的侍卫让开一条道路,直接放行。
太极宫两仪殿内,李珣将桌案上的奏折狠命地扔到地上,厉声喝道:“这群逆贼胆大妄为,竟然还敢杀朝廷命官。今后,我还怎么管理大唐江山,此人杀了崔利成,刘尚等人挑明是要和我作对,我看下次山雀是要冲进皇宫将我也杀了,也好将这皇位让出来给他们。”
台阶下站着大理寺卿许济来和刑部尚书何云等人,听着李珣的话,个个屏息凝神,不敢言语。
李景宣和温乔站在宫殿外,向宦官杨林看了一眼,杨林连忙通报:“越王李景宣,南衙将军温乔觐见。”
两人走进两仪殿,跪地作礼:“臣李景宣,温乔叩见皇上。”
李珣道:“景宣,温乔,你们起来吧。”
李景宣站了起来,温乔却仍旧跪在地上:“皇上,今夜我就在刘府,与山雀交过手,却还是让此人逃脱,请皇上责罚。”
李景宣接着温乔的话,说道:“此案由皇上交给我处理,温乔也是听我差遣,山雀再次杀人应当是我承担所有责任。”
李珣望着李景宣,目光柔和,怒火渐渐平息下来:“温乔,你先起来。”
李珣走了两步,缓和着口气:“景宣,你知晓案情始末,此案还是由你来办理,切记不可再拖延时日,纵容逆贼在外肆虐横行。”
此时,杨林再次来到大殿,唱喏道:“陛下,齐王李绪觐见。”
李珣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李绪跪地行礼:“微臣听闻刘尚遇害,此事非同小可,天子脚下竟出此等命案,必然会引起百姓惶惧,人心不稳。微臣身肩宰相之职,必当竭尽全力协助越王彻查此案。”
李珣微微颔首:“李绪,刘尚在府内宴请宾客,不但刘尚,曹韦和赵昆也被暗杀身亡,一共七人遇害,此事要比崔利成的案子要严重得多。”
李绪听到这个消息一脸惊异,思索片刻之后,开了口:“刘尚担任侍御史之职,侍御史平日监察百官违纪行为,会不会任职时得罪朝中官员,此人才会暗中买凶杀害刘尚。”
李珣道:“你说的有些道理。景宣,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?”
李景宣沉声道:“山雀绝非主谋。我同意皇叔的说法,此案须彻查到底,缉拿元凶,严加审问,才能还朝野上下一片清明。”
李珣点点头,目光扫视众人,拂袖下令:“传令!自即日起,长安各城门严加封锁,无敕令符牒者,一概不得擅出擅入,违者以抗旨论处。温乔,你带领手下将士挨家挨户的搜查,我不管这些逆贼有什么阴谋,杀人者为山雀,先将他找出来,凌迟处死,枭首于城门外。我看还有谁敢在长安城内刺杀官员。”
次日,长安城内风声鹤唳,街巷间铁甲碰撞声不绝于耳。每条街道上都有将士来回巡查,各处城门更是重兵把守,严禁百姓随意出入。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氛围中,仿佛连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。
城南客栈内,孙传尧走进大堂。柯永走上前来,挡着孙传尧的去路道:“孙传尧,你这只走狗,杀人让你很兴奋吗?还是你本来就和我们不一样?”
王裕站在柯永身旁,其他人也纷纷凑了过来,看起了热闹。
柯永哂笑道:“对了,听说你从小就是孤儿,又从什么凉州这种破地方过来,和我们当然不同。”
王裕拽住柯永袖子:“永哥,和这种人有什么好多说的,他不但在外面杀人,还连带害死自己人。和李珣有什么区别,拿人命不当回事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