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场的气氛一度降至冰点,周队这边想师出有名,王家这帮人在拖延时间。
在无人注意的山洞里,似水般的液体从王耀身上流下,而后像粘液般朝着宋清方向鼓动,移到树干后渐渐汇聚起原型。
原来是李凤英。
僵硬的人体被风吹动,身上的雪珠随着甩落,在碎石上绽放出漂亮的雪花。
他终于没了支撑的点,肠子在空中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,像断线的风筝。
“周队小心!”
周泽渝闻言身体比头先一步朝一旁跳移,靠得近的几个警员赶忙拦住王耀的身体。
周泽渝稳住身转头看向王耀,这时才看清。
那些肠子不是别人的,是从背后被拉出像围巾一样裹在他脖颈上,长长的脊椎也因为身体的倾斜露出裂口。
王家人看到后都沉默了下来,一群人面面相觑,眼底是深深的恐惧。胆子小的已经跌坐在地,胆子大的在低声交流。
“这会不会是?”
“那些东西都处理完了,外面的也进不来,不可能。”
“别瞎想,要是真的,咱们全得完。”
“姑婆她们怎么还没传讯?”
“让后面的人回去叫人,快。”
交流的声音不大,但在有回音的山里也会像正常说话一样。
周泽渝听到有人走动,转身看向那群人,看似随意的移动却早已把他们包围了。
看到有几个人手摸到了腰后,周泽渝瞳孔一缩,迅速拔出腰间的枪,厉声开口∶“现场发生命案,我们将依法带走尸体调查死因,请你们配合!”
王家村人不为所动,一个老人杵着拐杖从后面走出,一双如蛇蝎般的眼盯着周泽渝,冷不丁吐出一句∶“呵……长得真像。”
“他们叫你周队,那你就是周泽渝了,你爹是周期然……你妻子刚怀孕吧?”
周泽渝握着枪的手瞬间收紧,眉头死蹙盯着老人,喉间发紧却不得不出声∶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哈哈哈——”老人盯着他大笑,花白的胡子随着颤抖,“哎呀,你和你爹一样,骨子硬。”
“人是不可能让你们带走的,你的这些队友,生死在于你——要么你们死,要么你留下,他们走!”
“周队!”
几个警员急呼出声,连王耀的尸体都不管了,一个个凑到周泽渝身边拉着他。
周泽渝沉着脸想要动身,衣摆间的重量却让他动弹不得,转头是一双双清澈哀求又决绝的眼。
﹉﹉﹉﹉
树林间,李凤英站在宋清身边摩拳擦掌。
刚才的报仇还没抹平她的怒气,见周泽渝他们深陷困境又忍不住了∶“宋大师,要不要?”
宋清拦住了李凤英,皱眉开口∶“此地甚是诡异,只你一个,恐是不行。”
她真的想骂娘了。
按理说,在外看时血气那么浓的山,不可能一只鬼都看不到。
从李凤英动手时,她就在观察这个地方。
如果说正常人看不到非常规物,那她宋清就是不正常的那个。
而在此地,她所视范围几十米外皆被血雾掩盖,行动和在大雾天气开车没什么区别,一眼摸不清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