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瑄看着他,手指微动,捏了捏简绥的手心。“瑄表哥。”简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握着凌瑄的手贴在自己脸上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。“你终于醒了。”凌瑄看着外面的光亮,声音沙哑,“我没事,只是晕了一晚上而已。”怎么说的他好像晕了很久似的。简绥听到的话,终于从凌瑄掌心里抬起了头。“你骗人,明明有事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哑的,带着哭腔,委屈得不行。还问凌瑄,“瑄表哥你膝盖还疼不疼?”凌瑄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,但还是说:“疼的。”简绥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忍了又忍,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太医院送来的什么破药膏,一点效果都没有。”他的声音还是哑的,带着哭腔和怒气搅在一起,听起来一点威慑也没有。凌瑄这才知道自己膝盖上还敷了药膏,他伸出手,拉了拉简绥的袖口。“跪了那么多天,疼是正常的,过两天就好。”简绥低头看着那只拉着自己袖口的手,手指细瘦,骨节分明。他想再说点什么,嘴唇动了动,外面传来了敲门声。“殿下,世子,早膳备好了。”福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,他和听风在廊下站了一夜,听到屋里有了动静,才敢上前敲门。简绥瞬间将那点翻涌的情绪压下去,都一个晚上过去了,凌瑄肯定饿了,他可不能饿着他。“进来。”福安推门进来将食盒的早膳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,摆好了,垂着手退到一旁。简绥看了一眼桌上的早膳,端起一碗粥,用调羹搅了搅,舀起一勺,送到凌瑄唇边。这套动作简绥做得很自然。可福安站在一旁,看着简绥那副眼睛红红,衣袍头发乱糟糟的样子,手里端着一碗粥,一勺一勺地喂他家殿下,什么也不敢说,退出了屋子。凌瑄没有拒绝。他张嘴吃下,粥是温的,米粒已经煮到开花,入口即化,很快胃里暖了起来。粥喝了一碗粥,凌瑄偏了偏头,表示够了,简绥没有勉强,将粥碗放在桌上,拿起帕子,替凌瑄擦了擦嘴角。吃完早膳没多久,药就来了。凌瑄闻到这个味道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没有说话,伸出手去接药碗。简绥先他一步把碗接了过去。“我来。”他在床沿上坐下,舀起一勺送到凌瑄唇边。凌瑄低头看着那勺深褐色的药汁,又抬头看着简绥,没有张嘴。“我自己来。”一口一口的喝太苦了,他习惯一口闷。简绥愣了一下,还是将药碗递给凌瑄,“好,瑄表哥小心烫”凌瑄接过碗,碗壁不烫,温温的,他将碗沿凑到唇边,停顿了一瞬,然后仰头一饮而尽。药汁从喉咙滑下去,苦味蔓延。简绥接过碗放在桌上,从准备好的碟子里捏起一块蜜饯,塞进凌瑄嘴里。蜜饯的甜味在嘴里慢慢化开,将药的苦涩压下去了一些。简绥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慢慢松开,看着他嘴角沾着的一点药渍,用指尖轻轻擦去,动作很轻。凌瑄没有躲,嘴里嚼着蜜饯,乖得不像话。简绥看了他片刻,将手收回来,垂下眼,看着自己空了的指尖。那上面还残留着凌瑄嘴角那点药渍的微凉。“瑄表哥,还苦吗?”凌瑄摇了摇头。【作者有话ps:洋柿子是想气死我,昨天更新卡审核,作话也卡审核,现在还没过,在书圈里说更新卡审核也没显示,段评也被吞了,作者的命才苦(?o﹏o?)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劝登基凌瑄嘴里的蜜饯还没化完,腮帮子微微鼓着。眉眼间那些天攒下的紧绷总算是散了些。他那副乖乖的样子让简绥悬了一夜的心放下了一半,忍住没去戳他脸颊,随后垂下眼,将被角掀开。“瑄表哥,我看看你的膝盖。”昨天晚上凌瑄膝盖红肿的厉害,只是草草地敷了一层药膏。现在人醒了,精神也好了些,他得仔细看看伤势怎么样了。凌瑄没有拦他,安静地靠在床柱上,将那条敷着药膏的腿微微伸出来。简绥的动作很轻,裤腿被小心翼翼地卷上去,当那片皮肤暴露在晨光中的时候,简绥的指尖还是顿住了。药膏还泛着淡淡的药香,涂了厚厚一层,大部分肿胀已经消了,膝盖的轮廓比昨晚清晰了许多。可那些淤血还盘踞在皮肤底下,青紫色的,从膝盖骨向四周扩散,边缘泛着黄。简绥的眉心拧了一下,指尖在那片淤血上方的空气里停了一瞬,没有碰,指尖微微蜷着,像是怕自己的触碰会加重那片青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