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点了吗?”简绥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。凌瑄点了点头,然后下意识地往简绥怀里钻,想闭上眼睛继续睡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皇宫戒严凌瑄的呼吸很快又变得绵长,睫毛垂着,一动不动。简绥僵住了。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凌瑄心里翻涌着一种更柔软的情绪。他小心地将凌瑄抱着站了起来。凌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脸在他颈窝里蹭了蹭,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,又不动了。简绥抱着他走到床边,弯下腰,想将他放在床上。可凌瑄的手攥着他衣领,简绥怕弄醒凌瑄又不敢用力扯开。他想了想,在床沿上坐下,让凌瑄靠在自己怀里,小心地将攥着他衣领的手轻轻弄开,然后空出一只手去解他腰间的系带。系带细而软,系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结,他捏着带子的一头轻轻一拉,结开了。外袍的领口松开,露出里面素色的中衣。简绥垂下眼,没有看那露出的锁骨,将外袍从凌瑄肩上褪下来。凌瑄的手臂软绵绵地垂着,任他摆弄。他将外袍从凌瑄身上脱下来,又将被子掀开一角,将他慢慢地放平在床上。凌瑄的眉头舒展着,其实他还有一点迷迷糊糊的意识,只是他今天实在是太累了,就懒得睁开眼睛,任由简绥给他脱衣服。然后躺在床上后就真正地睡着了。简绥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凌瑄安安静静睡着的模样,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指想碰碰他的脸颊,指尖下凌瑄好看的眉眼,怎么都看不够。片刻后,他将手收回来,拉起被子给凌瑄盖好。翌日清晨,凌瑄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光已经大亮了。他起床没忍住伸了一个懒腰。昨天实在是坐得太久了,尾椎一路酸到后腰的筋还没有完全缓过来。早膳已经摆好了,凌瑄在桌边坐下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,米香在嘴里散开,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。福安小心地将一碗药端过来,放在凌瑄手边,这是明诉给他开的方子,每天一碗,雷打不动。胡嬷嬷进来的时候,凌瑄刚喝完粥,正在喝那碗药。胡嬷嬷虽是隐蘅殿的管事嬷嬷,但平日里不大到凌瑄跟前,殿里的大小事务自有福安和下面的人打理,所以一般的小事她不会亲自来打扰凌瑄。此刻她走进来,步子比平时快了些,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沉稳,看不出什么端倪。她在凌瑄面前站定,微微欠身。“殿下,老奴刚从前头听到消息,宫里戒严了。”凌瑄手里的调羹顿了一下,抬起眼看着胡嬷嬷。“戒严?”昨天还是皇帝寿辰,满宫张灯结彩,怎么今天就戒严了?胡嬷嬷脸上也带着忧色,“是,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现在宫里巡逻的禁卫军多了很多,而且各宫都不能轻易离开宫殿。”他将调羹轻轻搁在碗沿上,垂眼看着碗里还剩小半的汤药,沉默了。他这里偏僻,从来不会有什么最新消息。可戒严这种事,不需要等消息,是能亲眼看到的。他方才起来时没有出门,自然看不到,可胡嬷嬷不会拿这种事来乱说。凌瑄端起药碗将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,放下碗。“既然戒严了,我们就少出门,福安,这几日殿里的人不要随意走动,外头有什么事,等消息就是了。”福安连忙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吩咐。第三天,皇宫依旧戒严。隐蘅殿偏居一隅,平日里就没什么人来,戒严这几日更是安静得像被人遗忘在了角落。没有消息,没有人来,连宫道上偶尔经过的脚步声都消失了。凌瑄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,现在皇宫里的氛围给他的感觉不太好,而且他也有点担心简绥。按简绥的性子要是没事,他不可能不过来找他的,哪怕是偷偷来,他也会过来。凌瑄靠在窗边,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好起来,他也是有感觉的。伸手摸了摸后颈那个常扎针的位置,他收回手垂下眼,说不上失落,只是有点可惜。好不容易养起来的一点起色,怕是要断在这里了。还好每天的汤药没有断,药方上的药还能照常去太医院里抓,只是比平常麻烦了些,每次都会被盘问。他正要起身去院子里走几圈,就见一个身影窜了进来。不止一个人,是两个人的。凌瑄看着他们,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忽然松了一下。简绥大步走进来,脸上没有倦容忧色,和平时没什么两样,好像皇宫戒严,于他而言把明诉带进来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