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是各宗亲勋贵们,简绥站在简善旁边跟着行礼。接下来是官员们,以丞相为首,文武百官依次上前,跪拜,祝寿,退下。等所有人祝完了,时间也快到中午了,凌瑄都站到脚麻了。殿内重新安静下来,皇帝站起身来,目光扫过殿内的每一个人。“今日是朕的寿辰,诸位爱卿不必拘礼,赐座。”殿内所有人行礼。“谢陛下,祝陛下万寿无疆——”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,在殿内回荡。这会儿所有人才真正地入座。殿内的气氛松弛下来,鼓乐声起,乐声悠扬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皇帝寿宴2凌瑄终于能坐下缓缓站麻都腿。他的位置在皇子席的最末尾,紧挨着一根粗大的朱漆柱子,将他的桌案遮去了小半,连身后的宫人都被挤得只能侧身站着。从这个角度看出去,龙椅上的皇帝被柱身挡了大半个身影,只露出一截明黄色的袍角和搁在扶手上的一只手。而想要看到上面的情况,只需要微微侧身靠在椅子扶手。凌瑄垂下眼,他喜欢这个位置,正经坐好的时候,看不见皇帝,皇帝也看不见他,彼此都省心。殿内的气氛松弛下来,大臣们纷纷入座,觥筹交错,低声谈笑。凌瑄微微歪着身子靠在椅子扶手上,目光越过众人交谈的身影,落在太后席位那边。太后靠在软垫上,简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她跟前,正坐在太后身边说着什么,笑得眉眼弯弯。太后手里的团扇在简绥肩上轻轻拍了一下,神情嗔怪又透着几分疼宠。皇帝也侧头看过去,握着酒杯的手在扶手上点了点,笑呵呵地说了句话,简绥又连忙朝皇帝行了个礼,逗得皇帝哈哈大笑。凌瑄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垂下眼,端起水杯,慢慢喝着。他桌子上的茶壶里是温水,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简绥安排的。殿内的鼓乐声换了一首,节奏舒缓了些。皇帝放下酒杯,侧头对身边的太监说了句什么。太监躬身退下,尖细的嗓音很快穿透了殿内的喧嚣。“宣朔狄使臣觐见——”一声接一声地传出去,从殿内传到殿外,从殿外传到广场,声音渐渐远去。殿内的谈笑声低了下去。大臣们放下酒杯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殿门方向。殿门打开。三道修长的身影映在朱漆地板上,走在最前面的咄鹿眉目舒展,嘴角微扬,笑容温和,与粗犷的朔狄人十分格格不入。素叶和云羯一左一右地跟在咄鹿身旁,素叶清冷平静,云羯肆意高傲,看似与平常的时候并无区别。三人行至御前,停下脚步。咄鹿微微欠身行礼,“朔狄使臣咄鹿,奉可汗之命,率使团前来为大荣皇帝贺寿,祝陛下福寿绵长,国泰民安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大殿的每一个角落。身旁的素叶和云羯也跟着行礼,动作是恰到好处,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得体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。他沉默了片刻,将殿内的空气压得有些发紧,然后笑呵呵地开口,语气随意,“好,好,诸位远道而来,辛苦了,来人赐座。”殿内的气氛松弛下来。小太监引着三人到为他们预留的位置上坐下。那位置在大殿右侧,离皇帝不远不近,也能将整个大殿的景象尽收眼底。咄鹿坐下,整了整衣袍,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太子,随即移开。素叶坐在他旁边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目光落在杯沿上,没有看任何人。云羯也难得地老实坐好,与她表现出来的性格不符,可脸上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表情。殿内的鼓乐又响了。这一次不再是舒缓的曲子,而是一首气势恢宏的乐章,编钟的浑厚和琴瑟的清越交织在一起,将喜庆的气氛推向高潮。舞姬们涌入殿内,穿着统一的石榴红长裙,手持团扇,舞步整齐划一,团扇翻转如飞蝶,红裙飞扬,引得殿内众人频频看去。咄鹿端起酒杯,遥遥向皇帝敬了一杯,皇帝笑着举杯回应。简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太后那边溜了回来,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他看到咄鹿敬酒的动作,眼眸眯了一下,端起自己的酒杯,不紧不慢地喝着,目光透过杯沿,落在咄鹿身上。咄鹿感觉到了那道目光,微微侧头,对上简绥的眼睛。两人对视了一瞬,咄鹿嘴角弯了一下,随后他若无其事地转回头,继续与身边的官员交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