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始终是要回宫的。一旦回了宫,他就不是现在这样自由了。不过他也不会因为以后可能出现的麻烦,就放弃眼前的机会。还是先把能做的做了,先把能治的治了。就在这时,听风从院子外面走进来,在凌瑄身后站定,微微躬身:“殿下,可要留在庄子上?”凌瑄讶异地转过头,看着听风。他以为今天只是来开方子,然后就回行宫。以后每隔几天来一趟,让明诉把把脉,看看情况,要不要改方子。“我要是住在庄子,那行宫那边不会有事吗?”听风笑道:“随殿下意愿,行宫那边,小的也会安排妥当,殿下不必忧心。”凌瑄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。简绥在离开之前,就已经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。让他来找明诉,让他住在庄子上,他什么都没说,可什么都安排好了。想到简绥,凌瑄心下放松,能在庄子上也方便了很多,“那就住下吧。”听风闻言就着手安排了。而在一边的明诉这才知道,原来眼前的病人还是位殿下。不过他没有多想,无论是什么身份,都只是他的病人而已。……另一边被凌瑄惦记着的简绥,此刻正在京城里忙得脚不沾地。昨天中午从行宫出来之后,他快马加鞭,抄了近道,一路疾驰。他只比车队快了将近半个时辰进京。简善进府的时候,一问门房,才知道说要提前回京的臭小子,只比他早半个时辰回府。得了,那臭小子肯定没老实,不知道跑哪里去野了。他也懒得管,主要是他管了臭小子也不会听。只要没闹出事儿让他收拾烂摊子就行。而简绥一回府,就扎进了小书房。桌上堆着厚厚一摞信,都是他离开这段时间送来的。等他处理完手头所有的事,已经是半夜了。半夜想着凌瑄睡觉,然后一大早又起床进宫。进宫给太后请安,把太后哄得眉开眼笑,感觉差不多下朝了,才顺道去了东宫。太子在东宫的小书房里见的他。简绥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茶香,太子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端着茶盏,面前摊着厚厚一摞折子。“来了?”太子放下茶盏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嘴角弯了弯,那笑容温和也锐利,“坐,孤正好想找你。”因着简绥给出的线索的事,太子对简绥也亲近了几分。简绥坐下,也不客套,开门见山:“太子表哥,那件事怎么样了?”太子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,慢慢放下,靠在椅背上,看着简绥,沉默了片刻。“孤的确是抓到了不少眼线,这事,多谢绥表弟了。”简绥笑的没心没肺的,“能帮到太子表哥就行。”太子看着简绥的笑容,才慢悠悠地说出一句。“其中有一个,疑似连着朔狄。”简绥的眉头动了一下。朔狄?他以为那些人只在边境打打杀杀,没想到手已经伸到京城来了,伸到东宫来了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问道:“有证据吗?”太子摇了摇头,嘴角那抹笑收了几分,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:“人抓了不少,可死的死,嘴硬的嘴硬,只有只言片语让孤感觉他们是异国之人。”他说着,顿了顿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甘和隐忍,“孤怀疑是朔狄的人,可拿不出确凿的证据。”简绥没有说话。心里翻涌着各种思绪,之前一切想不通的却有了根源。朔狄。要知道太子是很出色的太子,不仅是嫡长,还是唯一一位由皇帝亲自教导启蒙的皇子。在太子启蒙后皇帝还精心挑选了八位大儒先生单独教导太子,其中一位还是国子监祭酒。偶尔朝堂上的大臣有空也会给太子上课。在太子的成长过程中,他不仅让皇帝满意,让教导他的先生满意,还能让朝堂上的大部分朝臣都对他满意。可以说当今太子是大荣历朝历代以来最优秀的继承人。能对这样优秀的太子不满的,除了心思叵测,自私自利之人,还会有敌国。太子只是怀疑,而简绥则已经确定了上辈子太子意外身亡,其中肯定有朔狄王庭的手笔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太子被弹劾太子见简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也轻声安抚,“绥表弟也不必担心,那暗桩里的人都被孤全部拔起了。”简绥回神,“有太子表哥出手,我就放心了。”他心里还是不放心,而且朔狄来使不久后就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