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了点头,将松针放回篮子里,嘴角微微弯了弯。简绫趴在窗台上,歪着头看着那一篮子绿油油的松针,满是好奇。她伸手想摸,但看着松针那种刺刺的样子,又缩了回去,“六表哥,你要松针做什么呀?松针能吃吗?我听说小松鼠吃松果,没听说吃松针呀。”凌瑄看着她那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,嘴角那抹笑又深了几分。“做气泡水。”他说。简绫眨了眨眼,满脸的困惑:“气泡水?什么是气泡水?水里面还有气泡吗?”“有的。”凌瑄笑说,“水里会有很多小气泡,喝起来清清凉凉的,还有松香味。”简绫听得眼睛都亮了,小嘴张成了一个圆圆的“o”型。她往前凑了凑,把脑袋凑到篮子上,看着那些翠绿的松针。“六表哥你好厉害啊,什么都知道。”她仰着脸看凌瑄,眼睛像是两颗被阳光照亮的黑葡萄。“我哥哥就不知道松针能做气泡水,他只知道骑马射箭打架,一点都不懂这些好玩的东西。”凌瑄听着她这一通猛夸,嘴角微微弯了弯,却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篮子里那些翠绿的松针,伸手拈起一根,放在指尖转了转。他其实只是打算做来玩。上辈子他试过一次,没成功,水放了几天就臭了,气泡没几个,闻起来味道还怪怪的。昨天他看到院子外那些马尾松的时候,忽然就想起了上辈子那个失败的实验。他就想再试一次。反正他闲得很,不成功也无所谓。因为也只有这些事,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跟这个世界有间隔。不过他也没打算喝。上辈子在网上看到的方法,也不知道靠不靠谱。他一个身体病弱的人,不敢随便拿自己做实验,至于给别人喝,更不可能了。所以就是做来看的,喝是不会喝的。“福安,这些松针要洗干净,用面粉水泡一泡,把灰尘和虫子都洗掉,然后拿清水多冲几遍。”福安连忙点头,提着篮子就要走,又被凌瑄叫住了。“还有,”凌瑄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什么,“去找一个干净的坛子,能密封的那种,再准备弄一些蒸馏水。”“蒸馏水?”福安愣了一下,“殿下,什么是蒸馏水?”凌瑄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你去找个锅,烧一锅水,锅盖上面放一块干净的冷湿布,锅盖内侧凝结的水珠就是蒸馏水。收集起来,用那个。”福安听得一愣一愣的,但也下去准备了。“是,奴才这就去办。”福安提着篮子,快步退了出去。就在凌瑄跟简绫在院子里忙活的时候,简绥已经拎着凌沣在路上了。官道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,偶尔有风吹过,庄稼便像波浪一样起伏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简绥骑在马上,走在车队最前面,身后跟着一队禁军骑兵,再后面是凌沣的马车。“驾——”他轻轻夹了一下马腹,马儿轻快地跑起来,将身后的车队甩得更远了。反正凌沣的马车会跟上来的。简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青帷马车。车帘紧闭着,看不到里面的人。马车里的凌沣艰难地扶着马车壁,大骂。“驾车的不知道慢点吗?”要颠死他了。简绥隐约听到一些,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,加快马速,远离污言秽语。他觉得,今天的日头也不那么毒了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到镇国公府简绥一路快马加鞭,进了京城。城门处有禁军把守,见是他,连忙放行,连问都没敢多问一句。他没有跟车队一起走,丢下车队就直奔镇国公府。反正凌沣有马车,有侍卫,自己回宫又不是什么难事。简绥到镇国公府门口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门房看到简绥的马,连忙迎上来,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往门房手里一丢。“把令雨找来,去书房等本世子。”“是。”跟着的随从应声下去。等简绥收拾好去到书房,令雨已经在书房门前等候了。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简绥推门进了屋,直接开口问:“有消息了吗?”听风跟着他出门的时候,令雨就被他留在京里做别的事。令雨跟着进了书房,朝简绥行礼。“找到了。”简绥的眼睛微微一亮。令雨将两封信件递给简绥,然后接着说:“属下在苏州、扬州等几个地方办了六场酒会,请的都是当地有名的酒客和文人,以品酒为名,暗中散布消息,说有百年陈酿要寻懂酒之人共饮。第五场酒会的时候,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