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瑄又拥着被子躺了回去,望着帐顶,心里不住的吐槽。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,怎么还老梦到考试?那点考前焦虑是刻进dna里了吗?吐槽完了他又有些怅然若失,眼睛微闭起来,读书考试的日子,好像还在昨天,原来这都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啊!凌瑄清楚地记得,上辈子是出了意外,再睁眼就成了这大荣朝刚出生的小皇子。一开始懵懵懂懂,是约莫一岁多后,前世的记忆才如同被擦去灰尘的镜面,一点点清晰起来。他不知道这算什么,没喝孟婆汤转世?还是传说中的穿越?总之,他就这么带着一份成年人的心智,在这陌生的宫廷里,成了一个病弱的皇子。阳光很好,从那道窗缝斜射进来,在床帐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,细小的尘埃在光中悠然飞舞。窗外传来远处隐约的鸟鸣,更衬得殿内宁谧。只是太静了,静得有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。所以凌瑄才在窗户上挂了那串铃铛,风来时,听听响动,仿佛这屋子也能跟着活泛几分。凌瑄又静静地躺了一会儿,觉着时间不早了,就拉了拉床边的绸缎。外面的福安听到了动静,轻手轻脚地绕过屏风进来。“殿下醒了。”见凌瑄睁着眼望帐顶,他脸上立刻露出笑容,随即又转为关切,“今日天光极好,奴才开了条窗缝透透气,殿下可觉着有风?”凌瑄摇了摇头,将那些关于前世今生的纷杂思绪暂时压下。“无妨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,“躺够了。”福安是自小照料他的内侍,与他一同长大,比他大几岁,算是隐蘅殿里他比较信任的人了。大荣皇宫的夏日,多是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。在接连几日的阴雨过后,难得迎来了一个晴朗的清晨。阳光尚未变得毒辣,温柔地穿过繁茂的枝叶,在略显潮湿的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蝉声初起,嗡鸣中带着雨后的清新,连带着隐蘅殿这偏僻角落的空气,也仿佛被洗涤过一般,透着草木与泥土的鲜活气息。凌瑄站在隐蘅殿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空气。【脑子寄存,作者先来,脑子+1】【表白所有看文的宝子?????】【重生前后都是同一人,双洁1v1,攻两辈子喜欢的都是受】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镇国公世子那带着凉意的清新感涌入胸腔,驱散了些许殿内常年弥漫的草药味,也让他因久病而总是恹恹的精神为之一振。他这身子,自胎里带来的不足,十六年来如沉重的枷锁,将他牢牢困在这方寸之地。凌瑄也早已被这病弱的躯壳磨平了大部分棱角,但偶尔,渴望自由的天性还是会冒出头来,如同被巨石压住的草芽,寻找着一切能钻出缝隙,向阳生长的机会。“殿下,日头虽好,但您万万不可贪凉,也不能劳累。”福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凌瑄收回目光,落在福安担忧的脸上,笑了笑:“放心,就在近处走走,不去远。整日拘在屋里,也会闷出病来。”他语气平和,却带着几分的坚持。福安叹了口气,知道自己拗不过主子,只得妥协:“那说好了,就走一会儿。胡嬷嬷再三叮嘱过的……”凌瑄微微颔首,不再多言,缓步走向隐蘅殿不远处那个几乎被人遗忘的花园角落。这里是御花园一个极不起眼的延伸,很偏僻,平日里除了负责洒扫的粗使宫人,鲜少有人踏足。此刻在凌瑄眼中,却是一片难得的净土。角落处有一方的荷花池,盛夏时节,池中荷叶田田,碧绿欲滴,几支或粉或白的荷花娉婷绽放,在晨光中舒展着柔嫩的花瓣,露珠晶莹,随风滚动。看着这生机勃勃的景象,凌瑄感觉胸口的滞涩感都舒缓了不少。这辈子,他从小就体弱,前段时间他病了一场,这两天好了不少,要是还一直闷着,气血都不通了,他还想活的久一点呢,当然得注意保养了。凌瑄慢慢走到池边,选了个有些许光影的位置。福安连忙铺上锦垫,扶他坐下。“殿下,感觉如何?可有不适?”福安依旧不放心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凌瑄的脸色。“很好。”凌瑄闭上眼,感受着暖风暖融融地包裹着身体,鼻腔里满是荷花的清雅香气,连日来的憋闷都被这难得的晴朗天气驱散了几分,连带着人都开阔了起来。只是,这片宁静并未持续太久。突然——“噗通。”一声清晰的落水声毫无预兆地打破了寂静,惊得荷叶上的水珠簌簌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