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盘隔壁?"三娘瞪大了眼,"那可得不少钱。"
"钱能再挣。"林秋实说,"可这机会,错过了就没了。三娘,你信我,这两年,是做生意最好的时候。"
三娘看着她,半晌,点了点头:"行,你说了算。反正打从跟了你,我就没后悔过。"
林秋实笑了笑,夹了一筷子菜,心里却还在想着孙建国的事。
她今天记住了他的模样,也记住了他的名字。
可要怎么从他身上,撬开那道口子,她还得再琢磨琢磨。
这一顿饭,她吃得心不在焉。
三娘见她魂不守舍,还当她是在想盘铺子的事,也没多问,只又给她盛了碗汤:"多吃点,这几天熬坏了身子可不成。"
"嗯。"林秋实应着,扒了两口饭,忽然问,"三娘,你说,一个人要是帮别人办了见不得人的事,心里头,会不会也难受?"
三娘一愣,想了想:"那得看他是什么人。要是个良心还在的,半夜都得翻身。要是个黑了心的,那就不当回事了。"
林秋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她心里想的是孙建国。
孙建国跟着龚主任那么多年,是"老实人"、"没主见"——这样的人,多半不是天生的恶人,只是跟着别人走,一步一步陷进去,拔不出来。
这样的人,心里未必没有怕。
她得找个法子,让他自己开口。
这一晚,她睡得晚。
躺在床上,她翻来覆去地想:孙建国跟着龚主任这么多年,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?他要真是块铁板,怎么下手?要是不是,那又该从哪头试探?
想得头都大了,她索性坐起来,点着灯,在纸上写了几行字:
"孙建国,教育局文书,龚主任的人。会描字。左手小指有疤。"
"龚主任,钱有福连襟,管招生。"
"钱有福,村里,父亲进厂。"
写完,她盯着那三行字,看了很久,末了,把纸折好,压进账本底下。
——这三个人,是一条绳上的。
她要做的,是找到这根绳上,最松的那一环。
如今,她认准了孙建国这一环。
剩下的,就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。
只是她没想到,那个时机,会来得那样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