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秋雨摇了摇头:"不知道。我问过咱爹,咱爹不说话,还瞪我。娘也不让我问。"
林秋实沉默了很久。
她看着窗外的月亮,心里那本账,又翻开了一页。
她想起重生那夜,她当着全家人的面说"名额我不要了"时,父亲那张沉默的脸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不是不知情。
他是……知情的。
只是他为什么沉默?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肯说?那个被钱有福攥在手里的把柄,到底是什么?
"秋雨,"林秋实转过头,轻声说,"姐问你——你想不想,以后也像姐一样,自己说了算?"
"想。"林秋雨使劲点头,"姐,我想。"
"那你就好好念书。"林秋实说,"姐供你。等姐把这铺子做大了,以后,咱姐妹俩,谁也不用看谁的脸色过日子。"
林秋雨靠在姐姐怀里,又哭了,这回是笑着哭的。
"姐,"她抽噎着说,"等我念出来,我也要像你一样,自己开店,自己挣钱,让娘看看,闺女不比儿子差。"
"好。"林秋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"姐等着。"
"姐,我信你。"
窗外,夜风轻轻吹过县城的街。
林秋实搂着妹妹,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,心里头,却比什么时候都亮堂。
妹妹是她的软肋,也是她的铠甲。
为了这一声"姐,我信你",她也得把日子,过出个样来。
林秋雨已经睡着了,呼吸轻轻的,像只小猫。
林秋实替她掖了掖被角,看着窗外墨蓝的天,心里头那些盘算,一件件落定。
明儿回村,把妹妹读书的事定下来。
她已经在心里过了一遍——回村要见的人,要说的话,要防的事。
母亲那关,最难。可她手里攥着钱,攥着铺子,攥着妹妹的前程,这就是她的底气。
父亲……她想见一面,又有些怕见。她想问问父亲,那句"我欠他家的",到底欠的是什么。
钱有福。她若在村里碰上他,绝不跟他照面。这人,她要留着,慢慢收拾。
铺子,正月廿二开张。
开张那天,她要让全村、全县城的人都知道——她林秋实,不光自己能活,还能护住她想护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