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,这里没有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人了。
秀秀的影子完全盖住了李二的头骨,如同死神般居高临下。
月光落在他的脸上,把那张脸照得清清楚楚。那张脸,和李大有三分相似,尤其是下半张脸,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每次看到这张脸,记忆的片段就不断的涌现,宛若是一把罪恶的钥匙,强硬地撬开秀秀心中尘封的柜子,让里面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散落出来。
李二嘴巴半张,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,流到下巴上,在月光下泛起恶心的光。
秀秀注视了片刻,随后猛地蹲下身,电光火石间,把早就准备好的破布,狠狠地塞进了李二的嘴里。
被酒精麻痹了四肢和大半意识的李二,被这突如其来的窒息感惊醒。
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眼球在眼眶里迟缓地转了转。
他完全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,靠着身体的本能,茫然地挣扎,接着便直直地对上了秀秀的眼睛。
秀秀的脸上,没有愤怒和急躁,她的灵魂仿佛短暂地离开了她的躯体,脸上表情只剩下淡漠的冷静。仿佛她正在做的不是杀人,而是一件稀疏平常,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恐惧在李二的眼里爆开,他惊恐至极,浑身痉挛似地颤抖起来,眼神晦暗又浑浊。
他想吼叫,然而破布死死地将他的叫声堵在喉咙里,只能依稀听见无力的咕噜声。
李二疯狂扭动身体,试图脱离秀秀的控制。
秀秀将早已准备好的破布袋,套在了他的头上,接着迅速用绳子狠狠地勒住李二的脖子。
“唔——”
沉闷的嘶吼声从布袋里传出来,然后是更加剧烈的挣扎。李二像是一条被扔上岸的鱼,拼命甩动尾巴,没有方向,只剩下求生的本能。
秀秀一动不动,用尽全力勒住他的脖子。
多年的酗酒,已经完全掏空了李二的身体,再加上今夜的酩酊大醉,让他几乎使不上力气,完全无法抗衡刻意训练自己多年的秀秀。
李二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像是有人将双手伸进李二的胸腔,将那对肺叶攥住,越攥越紧,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胸口都塌陷了。
不知过去了多久,原本乱动抽搐的身体,渐渐地不动了。
一直到最后,沉闷的呜咽声也消失了。
秀秀没有松手。
她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,直到膝盖有些发麻,才慢慢地松开手,站起身。
李二死了。
秀秀简单地活动了一下手腕,将李二的尸体装进麻袋,扎紧了袋口。
秀秀弯下腰,在麻袋下面装上自制的简易轮轴,固定好,随后拖着麻袋往乱葬岗的方向移动。
拖动的过程比秀秀预想的要费力,原来人死之后会变得这么沉吗,刚刚还活生生的人,此刻,没有了呼吸,没有了体温,只剩下一堆枯骨和腐肉。
好在已经是深夜了,走在预先计划的小路上,秀秀没有碰到一个人,顺利地来到了村北到乱葬岗。
乱葬岗里,是空旷压抑的静寂。地上到处是稀疏的枯草,还有数不尽的坟包。还有直接丢下,早已腐烂的棺材,像一张张裂开的嘴,在黑暗里无声地笑着。
秀秀找到了自己事先选定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