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桐和江意笑眯眯地扑到林婉春怀里,分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吻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呀,娘?”女儿问道。
“今天有个病人耽搁了。”林婉春道。
“啊,病情严不严重啊?”女儿问。
“很严重,活不了多久了。”林婉春摆了摆手,终止了这个话题。
“这几天越发地冷了,村子里好多人都染上了风寒,你有没有好好注意保暖呀?”
“放心吧,娘。”
林医师摸了摸女儿的脸颊,仔细端详一番,见女儿脸色红润,笑眯眯地看着自己,这才微微放下心来。
她这几天一直担心着女儿。
林婉春这几天总是想起,曾经有一段时间,女儿一直卧床不起。
好在现在都过去了,她绝不会让那样的日子再次出现。
这时候,相公江哲也端着炒好的最后一道菜从屋子里出来,见到妻子到家,立刻把盘子放好:“回来啦,快洗手吧,最后一道菜也做好了。”
说着,他接过妻子脱下来的披风,挂到了墙壁的钉子上。
一家四口围坐一处,火光给每个人的脸庞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橘色。
江哲边吃边给家人夹着喜欢的菜,时不时配合着江意做各种搞怪的鬼脸。
小意最喜欢在餐桌上闹腾,不陪她玩,她就不好好吃饭。
忽然,江哲的目光落到了女儿身上。
江桐捏着筷子,盯着桌上那盏油灯发呆,腮帮子鼓鼓的,好像在想着什么。
“想什么呢?女儿,你不是最喜欢吃鱼的吗,爹爹托刘叔特地给你稍的鲤鱼,快趁热吃吧。”
江哲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笑意。
他一边说着,一边伸长了筷子,在那盘红烧鲤鱼最肥美、最细嫩的腹部轻轻一挑,鱼肉色泽酱红,裹着浓郁的汤汁,稳稳当当夹到了女儿碗里。
女儿回过神,看着碗里那块冒着热气的鱼肉,不好意思地眨巴了两下大眼睛:“谢谢爹,我刚刚在琢磨我今天看的一本书呢。”
“是嘛,要是我教的那些学生,能有一半的用功,我也不用天天这么费心费力了。”
女儿很快就吃完了饭:“爹,娘,我吃好了,先回屋看书了。”
“好,你娘给我们配的去风寒的草药,爹已经熬好了,在厨房里,你喝完再回屋。”江哲道。
“知道了爹。”
“今年冬天比往年都冷,我们大人倒是没什么,就怕孩子受不住。”江哲有些担忧。
林医师安抚地拍了拍丈夫的手:“放心好了,你还不放心我的医术。”
就在这时候,外头响起了敲门声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声音里带着些急促。
江哲有些诧异地放下筷子,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:“这都什么时辰了,谁啊?”
林婉春眉头微蹙,在衣摆上擦了擦手,起身去开门。
门开了,外头站着村里的王大婶。
她手里提着一篮子鸡蛋,鸡蛋上盖着一块洗的发白的布,压得严严实实的。
她另一只手正揉着右边的膝盖,五官都皱在一处,眼睛眯着,嘴角往下扯,有些控制不住腿上的疼痛。
“哎哟,林医师,真对不住,这么晚还要麻烦你。”王大婶的脸上就浮出了几分歉意,把那篮鸡蛋搁到屋檐下。
“这天儿一变,我这老寒腿就犯了,跟有锥子在里头钻似的,疼得我根本睡不着,实在是撑不住了,才在这个点来麻烦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