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距离上次结果过去多久了?”“两年十个月。”阿勒说,“还差两个月,星萤果就成熟了。成熟后的星萤果比星萤草的效果强百倍,如果能拿到,也许能彻底清除月沉草的毒素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醒来余兰星的夜晚来得又快又急,阿诺在石屋外的空地上生了一堆火。余兰星用的是最原始的篝火,是这片荒原上唯一的暖源。火光照亮了石屋斑驳的外墙,也照亮了阿勒那张在火光中忽明忽暗的脸。“他不出来吃点东西?”阿勒朝石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,手里翻烤着一块肉,油脂滴进火里,发出滋滋的声响。阿诺摇摇头,把一碗热汤放在石屋门口的台阶上,汤是用余兰星特有的岩菇熬的,稠白浓郁,还冒着热气。“从进去就没出来过。”阿诺压低声音,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,“元帅就一直抱着他,动都没动过。”阿勒沉默了一下,把烤好的肉撕下一块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含糊地说:“三年了,换我我也抱着不放。”阿溪和小羽蹲在火堆旁边,眼睛却一直盯着石屋的门。“哥哥,雌父和雄父什么时候出来呀?”小羽的声音闷闷的。阿溪伸手摸了摸弟弟的头,自带老成“等雄父醒了就出来。”“那雄父什么时候醒?”阿溪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也不知道雄父什么时候醒,阿诺叔叔说过,雄父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,有时候一天都醒不过来。“快乐。”阿溪攥紧了小拳头,像是在说服自己,“雌父来了,雄父一定会醒的。”篝火烧了很久,阿诺站起来把已经凉透的汤端走。阿溪和小羽被阿诺抱回旁边的石屋睡觉了。阿勒靠在墙边,双臂抱胸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忽然说了一句:“你说,他会去禁地吗?”阿诺蹲在火堆边添柴,闻言手顿了一下。“会。”他说,“他是泽菲尔。帝国最强的雌虫。不会让自己的雄主等死。”阿勒没有再说话,火光在他脸上跳动。石屋里,泽菲尔维持把陆清屿整个人拢在怀里的姿势已经整整一个下午。他坐在床边,下巴抵在雄主的发顶,一动不动。陆清屿的身体很轻,轻到让泽菲尔觉得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虫,而是一团随时会散开的雾,每一次呼吸,他都能感觉到雄主胸腔极其微弱的起伏,那是生命还在的证明。三年来,他无数次在梦里抱过这个人。梦里的雄主会笑、会说话、会踮起脚尖亲他的下巴。可每一次醒来怀里都是空的,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失重感,他经历了无数次,却从未习惯。但这一次不一样。怀里的身体它是温热的,他能感受到雄主的心跳。一下,一下,很慢。但每一下都实实在在的。他等了三年、终于把雄主重新抱进怀里了,怀里的陆清屿动了一下,是那种在睡梦中无意识的、寻找更舒服姿势的轻蹭。他的脸在泽菲尔的颈窝里蹭了蹭,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呢喃。泽菲尔在那一瞬间僵住了,他低下头,嘴唇贴着陆清屿的额头,落下一吻。“雄主,我在。”他就那样抱着,听着雄主的心跳,感受着雄主的体温。等待着雄主睁开眼的那一瞬。余兰星的夜晚很长,就在寂静的夜晚,怀里的人动了。泽菲尔的身体猛地绷紧了。他低下头。雄主正在努力睁开眼的颤动。泽菲尔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毛毯,指节泛白,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,每一下都像要撞出来。陆清屿的眼皮在动了几下后,终于睁开了一道缝。那双曾经狡黠撩拨的,笑得眉眼弯弯的眼睛。此刻瞳孔涣散,焦距模糊,陆清屿的目光在黑暗中茫然地转了一下,然后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,聚焦到了那个抱着他的身影上。在那一瞬间那双眼眸里亮了一下。“……泽菲尔?”三个字。泽菲尔的眼眶在那一瞬间红了,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陆清屿的额头,银蓝色的短发蹭着雄主苍白的皮肤。“嗯。是我。我来了。”陆清屿的眼睛眨了一下。又眨了一下。那双总是藏着狡黠和笑意的黑色眼眸,此刻看起来有些茫然,有些迟钝,像是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。“不是梦吧?”他问,声音轻得像是怕惊碎什么。泽菲尔摇头,他的额头还抵着陆清屿,呼吸交缠在一起,温热的气息拂在彼此的唇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