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泽菲尔·克罗尼亚,陆清屿。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地。“你们今天站在这里,在帝国所有子民的见证下,在虫神的注视下,结为伴侣。”他顿了顿。“相遇是缘分,你们在千万只虫中遇到了彼此,这是缘分。而今天,你们站在这里,选择对方,这是比缘分更珍贵的东西。”他从侍者手中接过一个银白色的托盘,上面放着两枚戒指。戒指的样式很简单,银白色的金属环,表面没有任何装饰,光滑如镜。但如果仔细看,会发现环的内侧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是虫族古文字。“在虫族的传统中,戒指是承诺。”艾德里斯说。“承诺相守一生,不离不弃,直至永远”泽菲尔拿起戒指,转过身,面对陆清屿。泽菲尔握着戒指的手指微微发抖,陆清屿看着他那双银蓝色的眼眸,紧张,期待的情绪不言而喻。他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泽菲尔低下头,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进他的无名指。戒指滑过指节,轻轻扣住,银白色的金属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“好了。”泽菲尔说,声音有些发紧,“现在……你是我的了。”陆清屿笑着拿起另一枚戒指,握住泽菲尔的手。泽菲尔的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陆清屿的指尖轻轻摩挲,将戒指缓缓推了进去。“泽菲尔,你现在,也是我的了。”泽菲尔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我们属于彼此”艾德里斯看着他们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按照虫族的传统,伴侣结合的最后一步,交杯酒。”他从侍者手中接过两只银白色的酒杯,杯中是深红色的酒液,在阳光下泛着红宝石般的光泽。泽菲尔和陆清屿接过酒杯,手臂交缠,四目相对。酒液的香气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,甜中带着一丝辛辣。陆清屿看着泽菲尔,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眼眸里倒映着他的容颜。“泽菲尔。”他轻声说。“嗯。”“谢谢你。”泽菲尔愣了一下:“谢什么?”“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。”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他看着陆清屿,他那含笑的眼睛、微扬的嘴角因为激动而泛起红。“……该我说了。”泽菲尔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谢谢雄主,愿意来到我身边。”陆清屿笑了,眼角那抹红更深了。泽菲尔举起了酒杯。“不离不弃。”泽菲尔说。“不离不弃”他们同时饮下杯中的酒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烧起一路的火热。但更热的,是彼此掌心相贴的温度,是十指相扣的力度,是眼底倒映着彼此的身影。观礼台最角落的位置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凯恩·兰斯洛特一身深色的礼服,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那两道白色的身影。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,掐出一道道血痕,为什么?为什么是他?为什么不是我?他是s级雄虫,是兰斯洛特家族的继承人,他比陆清屿更早认识泽菲尔,他比陆清屿更配得上他。可为什么?不是他。在离凯恩不远处拉格纳坐在那,深褐色的眼眸半阖着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的眼底,像深不见底的黑洞,他朝着凯恩在的地方瞥了一眼。凯恩正死死盯着舞台,眼眶泛红,嘴唇在发抖。拉格纳看着他那副濒临崩溃的样子,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落在泽菲尔身上。泽菲尔正举起交杯酒,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格外清晰。拉格纳看着那侧脸,看着那双银蓝色的眼眸里盛着幸福的光。他噙着一抹阴鸷的笑意,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“快了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嗜骨兽当他们交杯酒礼完成的那一刻,无数花瓣从穹顶倾泻而下,将两个人笼罩在一片璀璨的花海里。全场安静片刻后掌声雷动。糯糯从朱利安腿上跳下来,迈着小短腿跑到舞台边,仰着头,浅粉色的软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小脸激动得红扑扑的,大声喊了一句“堂伯父!堂伯夫!糯糯祝你们新婚快乐!”瞬间全场轰然笑了。陆清屿蹲下来,伸手捏了捏糯糯的脸颊:“谢谢糯糯。”糯糯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缺了的小门牙。一切都那么美好。美好得像一场不会醒来的梦。可梦总有醒来的那一幕泽菲尔永远也忘不掉那一刻。前一秒,他还握着雄主的手,雄主正对着他笑,笑得眉眼弯弯,眼角的红晕还没有褪去,嘴角还沾着一点深红色的酒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