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我能娶到元帅就好了”那是一位年轻的雄虫,此刻双颊绯红,满眼憧憬地望着天空,仿佛已看见自己身披婚服的模样。“听说他还一直单身,像我这样的,有机会吗?”这话一处周围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。“你?算了吧!元帅那种级别,至少得配s级雄虫!”“s级?帝国一共才几个?奥古斯都家的?还是兰斯洛特家?”“不过我听说伊莱当年追过元帅,后来不了了之了。凯恩现在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。”“所以元帅根本没合适对象嘛!那我岂不是有机会?”“做梦呢!不过元帅好像有过雄主……”“啊?真的?”“千真万确。不过好像死了很久了。”“死了?”“嗯,好几年前的事了。记得好像是……贫民窟出来的那个s级雄虫?叫什么来着……”“陆清屿。”旁边的虫低声接了一句。“对!就是他!当年皇室宴会上,他站在元帅身边,简直是天作之合。”“而且他还是星漫阁的大神级作者,画那个《溺于信息素》!当年火遍全虫族!”“可惜停更几年了……怕是再也看不到了。”“唉,可惜了……”没有虫注意到,在他们身后不远处,一道黑色的身影正从旗舰缓步走下。泽菲尔·克罗尼亚。黑色元帅军装剪裁利落,银色穗带从左肩垂落胸前。银蓝长发早已不复存在,此刻蓝色短发短凌厉地垂在耳侧,衬得轮廓愈发锋利如刀。风卷起他的衣摆,猎猎作响。他的步伐极快,军靴踏地发出沉稳的声响咚、咚、咚那双银蓝色的眼眸直视前方,未看仪仗队一眼,亦未看那些流泪尖叫的面孔。那双眼眸深邃枯寂,宛如两口干涸的古井。无光。空无一物。副官塔希尔紧随其后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此刻他的眼眶微红。不是因为长时间熬夜而是为元帅他难过那些议论他能听见,更何况现在是sss级的元帅呢他偷偷看向泽菲尔的背影,那虫脊背挺拔,步伐坚定,但塔希尔还是看见了,元帅垂在身侧的手指,极快地攥紧了一瞬。指节惨白。旋即松开。若非常年在元帅身边,怕是根本无法察觉。塔希尔喉头微紧。自从哪位走后,他见过泽菲尔在战场上求死一样的杀伐,也见过他在深夜对着光脑上一张照片发呆,照片里,是陆清屿阁下身着白纱婚服,笑眼弯弯。在经过那群议论的虫时,泽菲尔脚步未停,可那些字眼清晰钻入耳膜,如针尖扎入心口。陆清屿多年后再次听到,他还是放不下。随后,他继续前行,军靴踏地,声声如雷。他没有回头。皇室大殿。艾德里斯端坐王座,琥珀色的眸子落在殿中央那道黑色身影上。泽菲尔脊背笔直,汇报战报的声音平稳、简洁,却剥离了所有情绪,宛如一个无情机器人。汇报结束艾德里斯沉默片刻,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泽菲尔。”“陛下。”“庆功宴已备好,你……”“不去。”泽菲尔出言打断了他。语气干脆利落,不带一丝犹豫。艾德里斯看着他如今消瘦的脸庞,那双枯寂的眼眸,军装下愈发单薄的身躯。千言万语堵在喉咙,最终化作一声叹息。他知道,安慰对泽菲尔毫无意义。三年前陆清屿失踪,皇室动用了一切情报,却石沉大海什么也没有。“还是……没有消息吗?”艾德里斯轻声问。泽菲尔未答。垂在身侧的手指,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艾德里斯看在眼里,挥了挥手,疲惫道:“去吧。别太累了。”泽菲尔行礼,转身离去。军靴踏在地面的声音沉闷而遥远,直至消失在殿门外。大殿重归寂静。阳光透过高窗洒落,照在艾德里斯交叠的双手上,他低头抚摸着无名指上那枚刻着古虫族语“此心不渝”的戒指,缓缓闭上了眼。悬浮车停在克罗尼亚主宅门前。夜风拂过,吹乱泽菲尔的银蓝短发。他站在车前凝视大门,迟迟未入。这栋宅邸,三年前还有另一个虫的温度。那个虫会在玄关等候,穿着不合身的白绸衬衫,领口大敞露出精致锁骨,笑着踮脚在他唇角落下一吻。如今,只剩死寂。推门而入,感应灯亮起暖黄的光。泽菲尔弯腰换鞋,右手脱左鞋,左手脱右鞋,并拢置于鞋柜第三层。那是陆清屿教他的。“鞋子要放整齐,不然下次找不到另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