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亮着的光脑,诺亚如坠冰窟,那头肯定听到了,泽菲尔。他肯定听见了。他会不会告诉西格玛诺亚整个人僵住了,羞耻感瞬间让他不知所措。他拼命把脸往狄莫希胸口埋,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都藏进那具滚烫的胸膛里。完了。泽菲尔听见了。诺亚的大脑一片空白。狄莫希深红的眼眸看着怀里那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雄虫,被彻底逗笑了。真可爱。他变本加厉,指腹贴着那片敏感的皮肤打转。诺亚的腰在他掌心里颤抖,每一次触碰都让他颤得更厉害。诺亚拼命往他怀里缩,试图躲开那只作乱的手,但狄莫希的怀抱如同牢笼。他往左,狄莫希的手臂就收紧一分,他往右,狄莫希的掌心就贴得更紧一分。他无处可逃,无处可躲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再发出任何声音。通讯那头,泽菲尔沉默了两秒。“狄莫希。”“嗯。”狄莫希应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餍足。“你在做什么?”“没做什么。”狄莫希说,手指在诺亚后腰上绕着圈。“跟诺亚聊天。”诺亚在他怀里无声地、剧烈地抖了一下。“聊天?”“嗯,聊天。”狄莫希的手指停在诺亚腰窝的位置,指尖轻轻一按,诺亚的身体猛地弓起来,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。这一次,他死死咬住了嘴唇,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呻吟硬生生咽了回去。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疼得他眼眶泛红,但他没有出声。狄莫希低头看着他泛红的眼尾,看着那颗从睫毛上颤巍巍滚落的泪珠,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。“泽菲尔,”他似乎有些不耐烦了,“拉格纳的事我会盯着,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。”通讯那头突然传来泽菲尔冷淡的声音:“对诺亚好点,毕竟他是你雄弟……你也要想想西格玛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爱你有错吗?玛德狄莫希的手停下,笑容也僵住了诺亚整个虫在听到泽菲尔的话时身体瞬间冷了下来。。整个空间瞬间安静下来。随后,是狄莫希放声大笑。“哈哈哈哈”“泽菲尔”“我家的事,你少管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猛地挂断了通讯。深红色的眼眸里,笑意瞬间褪去,一股寒意从眼底溢出。他低头看着诺亚,好看的薄唇里吐出了诺亚最不想听到的话:“我的好弟弟,你该回去了。”一瞬间,满室的温存与纠缠在这一刻画上了句点。诺亚不敢停留,一句“好弟弟”,是诺亚这辈子都摆脱不了的身份,也是他妄图纠缠自己哥哥的罪证。“是,哥哥。”诺亚立刻离开他的怀抱,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,金属的寒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至心脏。他停顿了几秒,随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将门推开一道缝隙。就在即将跨出门槛的一瞬,他回过头,“雌兄,爱你有错吗?”一颗泪顺着脸颊滑落,落在地毯上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诺亚没有等到答案,或者说,狄莫希那骤然冷硬下来的表情,本身就是最残忍的答案。诺亚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。他收回目光,推开门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外面漆黑的夜色里。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房门紧闭。狄莫希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僵在原地,许久,他像是被烫到一般,猛地将手中的光脑砸向墙壁。昂贵的通讯器撞在墙上四分五裂,零件散落一地,就像此刻他心底那片狼藉的废墟。“错了吗……”他低声呢喃着,声音沙哑得可怕。他大步走到窗边,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。窗外,诺亚瘦削的身影正孤单地走在庄园的小径上,夜风吹起他白色的发丝,显得那样单薄,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边的黑暗吞噬。狄莫希的手掌死死抵在冰冷的玻璃上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错了吗?在这个畸形的虫族社会里,兄弟之间的伦理是禁忌。诺亚的爱,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注定没有结局的飞蛾扑火。可是,看着那个背影,狄莫希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逼他走,是为了让他远离自己这个危险的深渊,也是为了囚禁自己。可为什么,当诺亚真的问出那句话,当那扇门真的关上时,他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