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想:看来我们要有虫后来泽菲尔赶来时洗手间的门是虚掩着的,他推开门就看见陆清屿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,低着头,呼吸还有些急促。水龙头开着,凉水哗哗地冲刷着台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的脸色微微泛白,额前的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太阳穴上。“清屿。”泽菲尔一步跨到他身侧,手掌覆上他的后背,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雄主的肌肉还在轻微地痉挛。“怎么回事?分化后的余波还没过去吗?我立刻叫医虫来”“不用。”陆清屿抬手按住他的手腕,声音还有些哑。他抬起头,从镜子里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眉头皱得死紧的泽菲尔,忽然就笑了,被泽菲尔过度紧张的模样逗笑的。“真的不用,不是什么大事。”泽菲尔盯着镜子里的他看了两秒,眉头没有松开一丝一毫。“你从早上就开始不舒服,手老往肚子上放,频繁走神现在又吐了,这还不是什么大事。”陆清屿转过身,靠在洗手台边缘,仰头看着泽菲尔。洗手间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,将泽菲尔那张冷峻的脸映得格外清晰,紧抿的唇线,眼眸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担忧。这只军雌在战场上面对兽潮都不会皱一下眉头,此刻却因为他吐了一下,紧张得像是天要塌了。陆清屿忽然觉得心头在这一刻被这股暖意冲开了一个口子。他伸手,指尖轻轻点在泽菲尔紧蹙的眉心,揉了揉那道皱痕。“泽菲尔。”“嗯。”“你……想不想要个崽崽?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那我来生“你……想不想要个崽崽?”这句话落下的瞬间,整个洗手间瞬间安静了。只有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,泽菲尔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,一动不动,银蓝色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陆清屿,瞳孔里映着雄主那张带着几分试探与温柔笑意的脸。要崽崽吗?这他还没有想过,作为帝国最锋利的利刃,他常年驻扎军部,随时奔赴危险的虫族战场,如果不是遇见雄主他会留在战场。可现在他有雄主了,雄主是那样娇贵又柔软的存在,在他不在的时候,是不是会连个说话的都没有?是不是只能对着天花板发呆?如果有一个流着他们血脉的小崽崽,和雄主一样漂亮的眼睛和柔软的发丝,天天围在雄主膝边撒娇,雄主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寂寞了?每次离开,雄主只能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宅邸。泽菲尔看着陆清屿搭在小腹上的手,心中猛地一抽。如果是雄主想要的他想他愿意的一秒。两秒。三秒。终于,泽菲尔开口了,嗓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透着一股过度压抑后的沙哑:“雄主……想要”陆清屿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,仿佛即将奔赴刑场的模样,心里不由得“咯噔”一下。完了,他是不是不该这么直接?是不是太突然了?但他转念一想,以泽菲尔应该能听懂自己的言外之意吧!“是啊,”陆清屿点了点头,为了缓解紧张,语气尽量放得轻松自然,“我想和你有一个完完整整的家,有……”话音未落,泽菲尔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。那双银蓝色的眼眸深处,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,情绪在剧烈翻涌。他的手从陆清屿的手背上缓缓抬起,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微不可察的颤抖,轻轻覆上了陆清屿搭在小腹上的那只手。“雄主想要崽崽,”他一字一顿,声音紧绷得像是拉满的弓弦,“那、那……”陆清屿看着泽菲尔深吸了一口气,下颌线绷得如同锋利的刀锋,眼神里透出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。“那我来生。”陆清屿:“……啊?”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。那我来生,什么意思?生什么?崽崽?他来生?等等,泽菲尔该不会以为他说的想不想要崽崽,是让泽菲尔怀孕吧?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惊世骇俗的话,泽菲尔已经松开了他的手,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洗手间,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急促而沉重。陆清屿僵在原地,直到冰凉的水花溅湿了袖口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,一把关上水龙头,慌忙追了出去。“泽菲尔!你等等!”陆清屿气喘吁吁地推开门。眼前的景象让他整个人瞬间石化,连呼吸都卡在了喉咙里。卧室的大床上,那个平日里严谨刻板、连睡衣扣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军雌,此刻正褪去了所有的衣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