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劳上校费心,”陆清屿淡淡地回应道,“我相信泽菲尔会保护好我的。”说完,他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泽菲尔,指尖轻轻划过对方冰凉的手背,传递着无声的安抚与信任。拉格纳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。他深深地看了陆清屿一眼,仿佛要将这个雄虫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不打扰雄虫阁下与泽菲尔教官的‘温情时刻’了,”拉格纳转身,嘴角重新勾起那抹让人脊背发寒的弧度。“不过,雄虫阁下最好祈祷,您的雌君在接下来的联合训练中,不会因为某些‘私事’而分心。毕竟,元帅可是很期待看到结果的。”丢下这句话,拉格纳大步离去,深灰色的背影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戾。直到拉格纳的身影彻底消失,训练场上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。但那些落在陆清屿身上的目光,却变得更加复杂和微妙。泽菲尔握紧手中的食盒,眼中满是担忧:“雄主”陆清屿却像是完全没把刚才的暗流涌动放在心上,他上前一步,顺势伸出双臂,轻轻环住了泽菲尔的脖颈,整个人软绵绵地倚进了雌虫宽阔坚硬的怀抱里。他微微仰起头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对峙时的锋利,只剩下湿漉漉的委屈和依赖。陆清屿把脸贴在泽菲尔冰冷的军装领口蹭了蹭,声音软糯,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:“可是我想你了嘛……在家里坐不住,一心想着给你送好吃的,就忍不住跑过来了。”他修长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泽菲尔后颈处银蓝色的发丝,温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雌虫的下颌线上,语气里满是无辜:“谁知道那个拉格纳上将那么凶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吼我,吓死我了。泽菲尔,你可得好好补偿我受伤的心灵。”泽菲尔原本紧绷如铁的身体瞬间僵硬,随即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,周身的寒气顷刻间消融殆尽。感受着怀里雄主温软的身躯和那带着依赖的撒娇,他眼底的担忧化作了无奈的宠溺,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:“……是我的错,不该让你受这种委屈。”陆清屿在他怀里轻轻笑了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却依旧乖巧地搂着对方不放:“知道就好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餐点时光泽菲尔无视训练场上那些灼热的目光,一手提着食盒,一手揽着陆清屿的腰,穿过虫群。他的步伐沉稳有力,两侧的雌虫们纷纷侧身让道,立正行礼。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追随着那只被上将揽在怀里的雄虫。他整个身体靠在泽菲尔身侧,姿态放松,仿佛这座肃杀冰冷的军部于他而言,不过是自家花园。方才在训练场上,这位阁下当着拉格纳上将的面,从容不迫地说出“我只是来看我的雌君”的模样,已经刻进了在场每一只雌虫的脑海里。有虫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军雌说:“那就是陆清屿阁下……天,他比星网上的照片好看一万倍。”“你疯了,小声点。”“可是阁下真的好漂亮……”直到泽菲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那些窃窃私语才敢稍稍放大。泽菲尔推开办公室厚重的门,侧身让陆清屿先进。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,隔绝了走廊里所有探究的目光。陆清屿站在办公室中央,环顾四周。这间办公室很大,却也比想象的还要严肃,书架上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类军事典籍和文件档案。一张巨大的实木办公桌摆在正中,桌面上只有一台军用光脑。角落里是一套黑色的沙发,样式简洁,百叶窗半拉着,阳光从缝隙中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金色条纹。除此之外,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。没有一点属于泽菲尔这个个体的私人痕迹,还真是直男审美。它的主人,似乎也从未想过要在这里留下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。陆清屿的目光扫过那张冷硬的办公桌,又扫过那冰冷的书架,最后落在那张看起来坐上去也不会太舒服的沙发上。这间办公室,真是空荡荡的“原来泽菲尔每天就在这里办公啊。”陆清屿收回目光,将食盒放在茶几上,掀开盖子。食物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煎得金黄的星兽肉排还在滋滋冒着油花,翠绿的营养蔬菜被切成整齐的段,码在雪白的瓷盘里。保温盒的底层是一碗奶白浓郁的蘑菇汤,汤面上浮着几片切得极薄的菌菇,还在微微冒着热气。“快过来坐下,”陆清屿拍了拍身侧的沙发“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