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堂哥夫”他说,“谢谢您。”陆清屿笑着对他点了点头。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伸手探进衣包,从里面拿出是他出几张纸,这是他昨夜特意准备的,他递给伊洛恩。“伊洛恩阁下,”他说,“有件事,我之前一直没来得及处理。”伊洛恩接过那几张纸,低头一看。纸上画着三只雌虫的肖像,画上的三只雌虫面目狰狞,眼神凶狠,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。伊洛恩的眉头皱了起来:“这是……?”“这是在贫民窟欺负糯糯的三只雌虫,当时糯糯被他们堵在巷子里,抢他的星币,还动手打他。”伊洛恩的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攥着那几张纸的手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,下颌线绷得死紧,那张温和的脸上,克罗尼亚的虫泽菲尔和伊洛恩并肩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。窗外的花园里,陆清屿正蹲在草坪上,手里拿着一朵不知名的小花,逗弄着趴在他腿边的糯糯。小家伙笑得前仰后合,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够那朵花,够不着,就整个人扑进陆清屿怀里,把人撞得往后一仰,坐在了草地上。陆清屿没有生气,反而笑着揉了揉糯糯的发顶,低头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。糯糯听完,眼睛亮晶晶的,用力点了点头,然后从陆清屿怀里爬起来,迈着小短腿在草地上跑来跑去。阳光落在他们身上,暖融融的,像一幅被精心勾勒的画面。泽菲尔的目光落在陆清屿身上,眼底的笑意渐渐浓烈。伊洛恩站在他身侧,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“很好看,是不是?”伊洛恩轻声说。泽菲尔没有回答,但他的嘴角告诉了答案。伊洛恩看了他一眼,收起笑容,语气变得认真起来。“堂哥,”他说,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带堂哥夫去见雄父雌父?”泽菲尔的目光一顿。他没有立刻回答,视线依旧落在窗外那道白色的身影上。陆清屿正从草地上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,弯腰把糯糯抱起来。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,小脸贴在他肩窝里,笑得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“过段时间吧。”泽菲尔看着他们终于开口。伊洛恩看着他,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怎么,雌父又把雄父关起来了?”泽菲尔沉默了。伊洛恩见此叹了口气,靠在窗框上,双手插进裤袋里,目光落向远方。“果然啊”他说,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看着陆清屿,“我们克罗尼亚家的虫,若是雄虫,会为情而痴迷。而若是雌虫,只会为情而疯魔。”他顿了顿。“我至今不明白,雌父明明很爱雄父,为什么却要折磨他。”就像他的亲生雄父和雌父一样,为情而死。泽菲尔没有说话。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,但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凝住了一样,沉甸甸的。他的雌父是爱雄父的,爱到骨子里。可那种爱,是占有,是控制,是随时随地要把对方揉进自己身体里的病态的爱。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,雄父趴在床上,被子只盖到腰际,整个后背露在外面。从肩膀到腰窝,全是密密麻麻的痕迹,咬痕、吻痕,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,结了薄薄的痂。雌父就坐在床边,低头看着那些痕迹,手指轻轻抚过雄父的脊背,像是在欣赏一幅画。雄父的脸埋在枕头里,只露出一截通红的耳尖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腔:“够了……真的够了……”雌父俯下身,嘴唇贴在那截耳尖上,声音沙哑:“不够,雄主的目光只要有别人的身影,就永远不够。”突然雌父的视线猛地扫了过来。那一眼,泽菲尔一辈子都忘不了。雌父的眼睛是深灰色的,平日里总是沉静得像一潭死水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可那一刻,那双眼睛像是被入侵领地的野兽,在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瞳孔。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警告,无声地警告外来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