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屿的目光直视虫皇,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,此刻燃烧着一种近乎愤怒的火焰。“难道就因为他是雌虫,所以即便功勋卓著,即便强大,也依旧可以被随意地摆弄、交易,只为了成全所谓的体面?”“您说这是为了他好,是为了维护军部的形象。”陆清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充满讽刺的弧度。“可这分明是将他钉在耻辱柱上。如果他们知道我只是一个f级雄虫,怎么办,他泽菲尔怎么办。”虫皇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停了,他望着愤怒的陆清屿,那双琥珀色的竖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澜,不是恼怒陆清屿,而是感慨。啧啧啧,某个虫看人的眼光,倒真是不差。一个f级雄虫敢跟他这样说话,真是有胆子呀,比虫族那些养尊处优的蠢虫顺眼多了。唉!要不是这是他好友看中的,他都想留给他雌弟了,可惜,真是可惜了!“陛下?”陆清屿一直看着虫皇,在他说完后就不说话好像在发呆。陆清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“你怎么不认为我是为了泽菲尔好”为了泽菲尔好,你怕不是觉得我蠢。“陛下既然说这是为了泽菲尔上将好,那么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那么,请陛下问一问泽菲尔上将的意思。”“问他,是否愿意为了嫁给一个f级的废物雄虫,去接受一段注定无法被安扶的婚姻。”“如果泽菲尔上将亲口对陛下说,他愿意。那么,我陆清屿,便没有拒绝的理由。”“可如果……”他微微前倾,目光如炬。“如果他不愿意?陛下,您是否还要用这‘为他好’的名义,强行将他的翅膀折断,推他入深渊?”“届时,您维护的,究竟是帝国的颜面,还是您自己不容置喙的权威?”这一番话,精准地刺入了虫皇那番冠冕堂皇说辞。虫皇静静地看着他,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审视着陆清屿,仿佛我要他……心甘情愿陆清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后,虫皇才转身,有些颓然地向后倒去,重重地坐回那张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座位上里,修长的手指揉着眉心,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“出来吧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道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,“还要在那儿躲到什么时候?”大殿后方那巨大的阴影里,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缓缓走出。泽菲尔穿着笔挺的黑色军装,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闪烁着冷冽的光芒。那张常年冷若冰霜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看向陆清屿离开的方向,眼底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。他站在那里,就像是一柄归鞘的重剑,沉默,却充满了危险的张力。他一步步走到台阶下,目光落在虫皇身上,没有说话。“行了,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。”虫皇放下手,瞥了他一眼,随即突然起身,毫无预兆地一拳捶在了泽菲尔坚硬的胸甲上。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。这一拳没用什么精神力,纯粹是物理上的力道,却足以让普通雌虫后退几步。但泽菲尔纹丝不动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起。“你知不知道,刚才雄虫看我的眼神,像是在看什么万恶不赦的暴君?”虫皇收回手,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指关节,语气里带着几分没好气的抱怨,“这下好了,陆清屿雄虫怕是要误会我是个坏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