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……伊森队长站在最前方,看着自家上将那副护食般的姿态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他迅速反应过来,猛地挥手,厉声喝止了周围呆若木鸡的下属。“都愣着干什么!没看到阁下需要休息吗?全部退后!保持安静!”医护人员们如梦初醒,慌乱地低下头,动作僵硬地向两侧退散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然而,尽管他们极力控制,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震惊与窃窃私语。“天哪……上将竟然亲自抱他……”“那个雄虫是谁?竟然能让泽菲尔上将这样……”“别说话!你想死吗?没看到上将的眼神吗?”泽菲尔对周围的反应视若无睹。他目不斜视,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。每一步落下,都像是踩在周围人的心跳上。他微微垂眸,余光扫过怀里人那截因为紧张而绷紧的后颈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。“别怕。”他低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刚好能让陆清屿听见,也能让周围那些试图窥探的视线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威压。“谁敢多看一眼,我就挖了他的眼睛。”这句话不是对陆清屿说的,而是对着周围那些惊恐的医护人员说的。瞬间,整个走廊鸦雀无声,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。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脚尖,生怕成为那个被“挖眼睛”的倒霉蛋。陆清屿埋在泽菲尔的怀里,听着这句霸道至极的宣言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他想要挣扎,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,泽菲尔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,把他锁得死死的。“放我下来……”陆清屿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微弱地抗议,“我自己能走……”“不能。”泽菲尔拒绝得干脆利落,脚步没有丝毫放缓,“你的腿部肌肉因为长时间浸泡和之前的透支,现在处于痉挛状态。你想摔死自己吗?”陆清屿一噎。“而且,”泽菲尔的声音忽然压低,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,“雄保会的那帮老东西正在赶来的路上,你现在连路都走不稳,只会让他们有借口质疑我的能力,或者……你想让他们把你带走。”听到“带走”两个字,陆清屿终于安分了。他不再挣扎,只是默默地抓紧了泽菲尔胸口的衣襟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泽菲尔感受到怀里人的顺从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他收紧了手臂,将陆清屿抱得更高了一些。“上将,休息室已经准备好了……”副官小心翼翼地凑上来。“嗯。”泽菲尔冷冷地扫了他一眼,用手臂挡住了周围投射过来的视线,将陆清屿护得严严实实。休息室的合金门在身后重重合上,将走廊外那些探究的目光彻底隔绝。这是一间专为高级将领准备的临时休憩所,陈设极简,他抱着人走到那张宽大的黑色皮质沙发前。“咚”的一声轻响,膝盖磕在金属地板上。陆清屿身体微微一僵,眼睛瞪的很大。这位在星网上被吹得天花乱坠的帝国战神,此刻竟然单膝跪在他面前?虽然只是为了放他下来,这幅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强。泽菲尔并没有注意到陆清屿的异样,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。他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雄虫放在了柔软的靠垫上。“唔……”身体接触到沙发的瞬间,陆清屿下意识地轻哼了一声。长时间的失重感让他有些眩晕,他扶着额头,试图让自己适应。“别动。”泽菲尔的声音就在耳边,还没等陆清屿反应过来,一条厚实的深灰色军毯已经兜头罩了下来,将他裹得严严实实,只露出一张苍白却精致的小脸。泽菲尔并没有起身,他依旧维持着半跪的姿势,高大的身躯笼罩在陆清屿上方,形成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。他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在陆清屿的额角轻轻按揉,力道控制得极好,既缓解酸痛,又不会弄疼对方。“阁下,现在需要休息。”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泽菲尔太有趣了陆清屿感受着额角传来的温热触感,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微微睁开。他看着近在咫尺的泽菲尔。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。现在,这尊冰雕却跪在他面前,浑身湿透,发丝滴水,眼神却专注得可怕。明明是个凶名在外的“帝国之刃”,做起这种事来,却意外地……笨拙又细致。陆清屿心中因为这份笨拙而裂开了一道缝隙,他想试探一下这位帝国之刃。“上将。”陆清屿开口了,声音软软糯糯,“你这样……我很不习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