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一眼,瑟兰迪的呼吸猛地一滞,整个人僵住,连精神海的钝痛都在这一刻暂时消失。只见屏幕里,暗巷被路灯照得朦胧,光线半明半暗,将两道身影切割出极具张力的轮廓,淡粉色的信息素如薄雾般在空气里轻轻浮动。圈着的那一方,是一眼便能辨认出的高阶军雌。银灰笔挺的军部制服衬得肩背锋利如刃,腰侧悬着制式军刃,肩章冷硬挺括,气质肃杀凛冽。一头金发利落垂落,面容冷冽如刀削,下颌线条紧绷,身形挺拔强悍,是虫族最顶尖、最让人敬畏的战士模样。可即便强势至此,在被圈在怀中的那道身影前,他依旧不自觉放轻了呼吸,那是刻在血脉深处、对高阶雄虫本能的臣服与趋从,虔诚又克制。他双臂撑在斑驳的砖墙上,将人牢牢护在方寸之间,指节绷得泛出青白。垂落的长睫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,每一次喉结细微滚动,都在泄露几近崩裂的隐忍。瑟兰迪看得心脏猛地一跳。他看着那只雌虫,明明是掌控姿态,却浑身都写着“不敢触碰”的克制,光是看着,就让人跟着屏住呼吸。而被护在怀中的雄虫,气质截然相反。浅金色的软发微卷,垂在光洁的额前,肌肤白如冷瓷,一双橄榄绿的眼眸沉静而慵懒,清贵又温和,没有半分雄虫常见的暴戾与傲慢。松垮的米白衬衫顺着一侧肩头轻轻滑落,露出一截精致流畅的锁骨,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他看上去柔软纤细,却天生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主导感,安静地望着眼前强撑冷静的军雌,像耐心等待野兽卸下所有伪装的猎手,温柔,却步步为营。瑟兰迪的呼吸彻底放轻。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雄虫,一双平静的眼,轻易锁住了他所有心神。这种温柔的压迫,远比暴戾更让人窒息。雄虫缓缓抬起手。骨节分明,指尖纤细、干净,没有丝毫犹豫,轻轻贴上军雌滚动的喉结。一按,一碾,极轻地勾了一下。不过一瞬的触碰,军雌肩线猛地一颤,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瞬间乱了节拍。瑟兰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,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床单,精神海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。只是一个轻轻的触碰,就让那只强悍的军雌濒临崩裂。“上将的心跳,比我想象中跳得还要更快呢。”雄虫开口,声音轻软。“我没有。”军雌的声线压得低沉,竭力维持着上将的冷静与体面。瑟兰迪在心里默默叹气。骗谁呢……连耳尖都在发烫,呼吸都在发抖,这叫没有失控?他能清晰感受到那只军雌心底的挣扎,他不是不想靠近,恰恰是太想靠近。但碍于雄虫尊贵的身份,他拼命压制着本能,可身体与血脉却在疯狂叫嚣着贴近,越是克制,越是失控,越是压抑,越是沉溺。“没有?”雄虫低笑一声,气息喷薄在他脸上。雄虫非但没有退避,反而微微侧身,将后背以一个近乎亲昵的姿态,贴在那截紧绷有力的手臂上。他就那样安静地靠着,微微仰头,橄榄绿的眼眸直直望进雌虫眼底,目光慵懒、直白、带着几分肆意,不躲不闪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,看得人心尖发颤。“那你为什么把我圈得这么紧?怕我走”“还是怕自己……忍不住?”雌虫喉结狠狠一滚,却强撑着冷硬的语调,一字一句都绷得发紧:“这里不安全,我不能让你待在这种地方。”“所以?”雄虫轻声追问,语气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纵容。“请跟我回去。”雌虫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多了几分近乎固执的郑重,“我会护你。”“护我?”雄虫忽然踮起脚尖,不再依靠他的手臂,反而主动向前,身形轻缓地贴上他滚烫的胸膛,两人之间再无空隙,呼吸近在咫尺,温热交缠。他抬眸望着眼前隐忍到极致的军雌,语调轻慢,一字一顿,惑人又清晰:“你所谓的护着,是想把我藏起来,只给你一个人看,对吗?”雌虫的胸膛剧烈起伏一瞬,所有冷静伪装在这极致贴近里摇摇欲坠。他沉默片刻,声音低哑、干涩,却异常认真:“我……不知道怎么做。”雄虫笑了,橄榄绿的眼眸里盛着暖光,像是早已看透一切。他贴在雌虫滚烫的胸膛前微微抬起手,纤细的指尖轻轻落下,抵在雌虫剧烈跳动的心口。他抬眸望进雌虫眼底。“你明明知道我要什么。”瑟兰迪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