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现了他,是我的荣幸。”同一时间,主星上将府黑色旗舰平稳降落在私人停机坪,合金舱门缓缓滑开。泽菲尔迈步走下舷梯,一身军装依旧笔挺,只是肩线微微下压,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深夜的风掠过他金发,却吹不散他眉宇间那层冷硬的沉郁。“上将。”副官伊瑟尔快步跟上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,“精神海……又开始不稳了吗?”泽菲尔脚步未停,薄唇紧抿,只淡淡应了一个字:“嗯。”简单一个字,却让伊瑟尔的心瞬间揪紧。异兽魔都一战惨烈,泽菲尔以一己之力硬撼兽潮,精神海超负荷运转,早已濒临崩溃边缘。只是他习惯了隐忍,习惯了将所有痛苦压在骨血里,从不在外露出半分脆弱。虫族雌虫天生精神海脆弱,越是强大的雌虫,精神海越容易暴动。高级雄虫的信息素,是唯一能平稳安抚的良药。可泽菲尔是谁?他是横扫星际的上将,是整个虫族的守护神,是宁肯硬扛着精神海撕裂之痛,也绝不会低头向任何雄虫求取安抚的骄傲。他宁可注射抑制剂,宁可承受药剂带来的刺骨副作用,也绝不低头。回到卧室,泽菲尔抬手扯下领带,随手扔在一旁。灯光落在他苍白的侧脸,原本冷冽的银蓝瞳孔,此刻正覆上一层淡淡的猩红——那是精神海即将暴动的前兆。“上将,抑制剂。”伊瑟尔将一支泛着冷蓝色光芒的药剂递到他面前,指尖微微发颤,“这次……剂量要加大吗?”泽菲尔垂眸,看着那支熟悉的抑制剂,喉结轻滚。每一次注射,都是一次刺骨的凌迟。可他别无选择。“不用。”他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强压的痛苦,“常规剂量。”伊瑟尔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敢反驳,只能轻轻上前,撩开他颈后的军装布料。白皙的后颈上,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针孔。全是抑制剂留下的痕迹。泽菲尔闭了闭眼,长睫轻颤。精神海深处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疯狂穿刺,剧痛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他脊背绷得笔直,指节死死攥紧,指腹泛白,却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闷哼。冰凉的药剂推入血管的瞬间,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。泽菲尔身形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,随即又稳稳站定。剧痛一点点被压制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抑制剂带来的麻木与虚弱。“好了。”伊瑟尔声音发涩,“上将,您好好休息,我在外间守着。”“嗯。”门轻轻合上。卧室里只剩下泽菲尔一人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璀璨的星际夜景,银蓝色的瞳孔里一片空茫。精神海依旧在隐隐作痛。他忽然想起星网上铺天盖地的庆祝,想起无数虫对他的敬仰与崇拜。可没有人知道。他们所向披靡的英雄,每一次凯旋归来,都要独自承受着精神海崩裂的痛苦,靠着一支支冰冷的抑制剂,硬撑着活下去。没有雄虫的信息素,没有安抚,没有救赎。只有无尽的孤独与疼痛。他抬手,轻轻按在自己的后颈。那里是雌虫最敏感、最需要被安抚的地方。他就那样立在落地窗前,背影挺拔得近乎倔强,将整座星际的繁华都隔绝在外。银蓝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抑制剂带来的虚茫,精神海深处的钝痛仍在隐隐翻涌,像潮水般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神经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艾莱斯、塞拉斯1狂欢的余热渐渐散在深夜的风里,凯旋的喧嚣早已退去。雌虫瑟兰迪疲惫地瘫在床上,刚结束战役的精神海还在隐隐泛着钝痛,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无力感。他百无聊赖地划着星漫页面,指尖机械地向上滑动,眼底一片麻木。虫族的世界向来如此,雌多雄少,雄虫天生尊贵,雌虫天生臣服。星漫榜上的作品千篇一律——暴戾恣肆的雄虫肆意折辱,卑微怯懦的雌虫低头乞怜,满屏都是俯视、压迫与施舍般的安抚,看得人心生厌倦。瑟兰迪越划越觉得无趣,甚至有些烦躁。他只是想找点不一样的东西,除了践踏与顺从之外,雄虫与雌虫之间,是否还存在别的可能。就在他准备关掉页面的前一秒,一行不起眼的小字撞进视线。溺于信息素作者:屿瑟兰迪本想直接划走,却不知被什么牵引着,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下一瞬,画面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