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死了。”
“严士恭也死了。”
“四百多人死在黑石岭。”
“这算坏事吗?”
韩敬之脸上那点温和终于没了。
“你连人数都查到了。”
“所以大人承认黑石岭存在?”
“我从没说不存在。”
“那玄料是什么?”
韩敬之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很轻。
却足够。
他知道玄料。
林知微没有再问。
问到这里已经够了。
今天不是来逼供。
是确认。
她收起五张抄件。
“茶很好。”
“多谢大人。”
韩敬之忽然道:“你父亲当年若肯停手,未必会死。”
林知微动作一顿。
“他停什么?”
韩敬之却不说了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别再查。”
林知微看着他。
“韩大人。”
“我父亲给我留的最后一句,不是让我报仇。”
“是让我先活。”
“所以我比你想象得惜命。”
“但惜命,不等于装不知道。”
她走出户部。
没有胜利感。
反而更沉。
韩敬之不是一个被五张旧账吓得失态的人。
他太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