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见过几次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韩敬之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太久,记不清。”
林知微没有追。
把第一张账放桌上。
“那这笔,大人记得吗?”
承平十四年六月。
军粮霉损四千八百石。
韩敬之只扫一眼。
“二十一年前的旧账,林东家觉得我还能记得?”
“也是。”
第二张。
铁器水毁。
第三张。
赤藤损耗。
直到第五张。
韩敬之终于抬眼。
“你想问什么?”
“我想知道,这五笔为什么都经过大人的手。”
偏厅安静。
韩敬之没有否认。
“当年我是主事。”
“核销本来就是我的差事。”
“那黑石岭呢?”
这一次,他沉默得更久。
“你父亲留了多少东西?”
没有问“黑石岭是什么”。
而是问她父亲留了多少。
林知微心里已经有答案的一角。
他知道。
至少知道黑石岭。
“韩大人先回答我。”
韩敬之放下茶。
“林知微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。
“有些旧事,知道得太晚,不一定是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