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赏。
按事先约定的利润比例。
临江掌柜拿到一百二十两。
比他半年工钱还多。
他拿着银票发呆。
“东家,这么多?”
“因为这批货你那晚自己决定转仓,省下的损失不止这些。”
“可那是我该做的。”
“做对该做的事,也可以有回报。”
林知微不是在做慈善。
她算得很清楚。
一个能在半夜自己判断潮仓风险的掌柜,比一百二十两值钱。
她要的不是所有人都等她发话。
是林记有一天她不在,也能挣钱。
当晚,新业本金正式过一万三千两。
赵有德问下一步是不是扩仓。
“还不到条件。”
“那买铺?”
“也不急。”
“钱放着?”
“钱不是烫手山芋。”
林知微笑。
“有好东西再买。”
她越来越不需要靠“立刻花出去”证明自己在做事。
第二日,工造局的旧档找到一条极不起眼的记录。
承平十四年七月,工造局有四台“水力绞机”报损。
原因:
运输途中落水。
地点——
裴渡。
林知微看着那四个字,背脊一点点发凉。
不是猜了。
四只箱子里装的,很可能就是四台工造局器械。
可档案说它们落水报损。
裴渡老人却明明记得——
箱子被人抢救上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