棺木没有整体移动。
夹层却被撬过。
油布包不见了。
严从简站在坟前,脸色惨白。
二十一年。
他等了二十一年。
还是晚了。
林知微却蹲下。
夹层里不是空的。
角落卡着半张被撕碎的纸。
很小。
只剩三行。
第一行:
“赤藤七百斤。”
第二行:
“黑石岭。”
第三行只有半句:
“交裴——”
后面没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到裴景和身上。
裴。
林知微慢慢站起来。
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替裴景和找解释。
也没有怀疑他。
只把纸收进证物袋。
“查。”
“二十一年前,所有跟黑石岭有关的裴姓人。”
裴景和看着她。
“包括裴家?”
“包括。”
她答得没有犹豫。
旧案查到这里,终于碰到了她身边最亲近的盟友。
而这一次——
开墓前,严从简一度想夜里自己挖。林知微拦住。他等了二十一年,不该在最后一步因为着急把证据变成“一个人从祖坟里拿出来的纸”。所以他们宁愿多等一日,把族人、里正、仵作都叫齐。严从简嘴上说麻烦,真正开棺时却第一个按了手印。
半张纸被取出后,林知微没有直接用手展开。纸已经脆得厉害,请来的旧书修复匠用薄板托住,只做最低限度展平。上面的“裴”字墨色与前两行一致,没有后添痕迹。可“交裴”也可能是人名、地点、商号甚至一句没写完的话。她不允许任何人先把它读成“交给裴家”。
裴景和主动提出暂时退出相关证据的经手。林知微看了他一会儿,同意。不是怀疑他,而是既然线索可能碰到裴家,就让第三方保管更干净。裴景和没有不高兴,只说:“你终于也查到我头上了。”她回:“最好最后证明与你无关,但证明之前,谁都一样。”
她不会因为信任,就跳过证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