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旧军箱仓记拓片放桌上。
“解释。”
严从简看完,反而松口气。
“这不是军仓。”
“是北境旧药库。”
“我这些年一直在收旧药库流出来的木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我父亲账里提过一个药名。”
“赤藤。”
“黑石岭每个月要的最多,不是粮。”
“是赤藤。”
“什么用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严从简这些年做药材,根本目的就是追这条线。
他不是单纯等仇人死。
他也在查。
只是查得很慢。
林知微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像另一种自己。
没有她现在的钱。
没有裴景和。
没有顾家。
只能用二十年,把自己变成一个药材商。
“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老了。”
严从简说。
“再等二十年,我等不起。”
下午,查祖坟的人回来。
坟在。
严家祖母的墓也在。
但三个月前,有人以修葺祖坟为名动过土。
不是严家人。
出钱的是一个匿名善客。
林知微和严从简同时变色。
“棺材可能已经被动了。”
他们当天夜里没有去。
第二日天亮,带族中见证、仵作和当地里正,按规矩开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