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是盯沈砚舟的那个。
这就够了。
林知微没有报官。
盯梢本身很难定什么罪。
她让人把一封信送到严从简别院。
只有一句:
“想知道我有没有找到黑石岭老兵,明日辰时,来林记谈。”
裴景和看完笑。
“你就不怕他跑?”
“跑也行。”
“跑就说明他怕。”
“来呢?”
“来更好。”
第二日辰时。
严从简真的来了。
四十八岁。
瘦。
穿一身很普通的深青袍。
进门第一句话:
“林东家,我没有害你儿子的意思。”
林知微看着他。
“那你派人盯一个十四岁的孩子做什么?”
严从简沉默。
“怕你查到我。”
“为什么怕?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抬起头。
“我父亲不是自缢。”
放假消息之前,林知微特意确认不会牵连真正的老人。她没有编具体姓名,也没有让任何无辜者假扮证人。消息只说“老兵三日后进京”。如果有人因此行动,他们追的只是一个不存在的人。这是她给自己设的底线:钓鱼可以,不能拿别人的命当饵。
严从简的药材关系被查出后,赵有德建议暂停第二批,最稳妥。林知微却要求先看合同对手和实际货权。严从简不是卖家,也不是收款人,只是上游合作商之一。没有证据说明货有问题,就不能为了她的私案让客户承担违约风险。她现在最怕的就是把“我怀疑”误当成“事实”。
那十二只旧箱重新验完,除了仓记没有任何夹带。她让人照常封回,并把开箱过程和损耗全部记账。客户来取货时,她主动告知因封签异常做过复验,还承担重新封装费用。对方没有不满,反而说下一批仍愿意交林记。规矩有时会增加眼前成本,却会换来下一单。
“他是被人吊上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