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从简说完,屋里很久没人出声。
林知微没有问“谁杀的”。
先问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二十一年前,他二十七岁。
父亲被定侵吞军粮后关在家中候审。
那晚,他被母亲送去外祖家。
走到半路,偷偷折返。
想见父亲。
后院已经有人。
三个。
其中一个穿官靴。
他躲在墙外。
没看清脸。
只听见父亲一直说:
“粮不是我调的。”
“印不是我的。”
“林家不能认。”
后来没声音。
第二天,严士恭“畏罪自缢”。
“为什么不说?”
林知微问。
严从简笑得很苦。
“我娘跪下来求我。”
“她说我爹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再说,全家都要死。”
“后来我们改名。”
“离京。”
“可你现在在京郊。”
“十二年前回来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那些人死。”
这个答案荒唐又真实。
他没有能力翻案。
就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