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超过一万两。
秦掌柜看着数字都高兴。
“东家,您现在就算不再从沈家拿一两银子——”
“也能活。”
林知微接。
“不止能活。”
“能越活越大。”
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。
旧案可以给林家清白。
但新生意给她未来。
下午,北边派出去的人终于回信。
他们没有进黑石岭。
因为当地已经不是荒山。
二十年前后,那里建过一座矿场。
后来废弃。
现在只剩一个小村。
村里老人听见“承平十四年”,提到一个传了很多年的说法:
黑石岭以前埋过很多人。
不是士兵。
没有军服。
也没有碑。
更怪的是——
其中有一批人,说的是南方口音。
林知微看到“南方口音”四个字,忽然想起林家当年那四只上了海船的箱子。
临江。
海路。
南方商人。
无番号军营。
这些本来分开的东西,第一次有了隐约的交点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细想,春和又来消息。
万锦号突然把一批宫绣熟手的工价提高了三成。
公开挖人。
目标——
药材大单签下后,她没有把两千六百多两预计利润提前算进可用银。赵有德笑她越来越谨慎,她说预计就是预计,货没安全到、客户没验完、尾款没收,就不是自己的钱。这个习惯让账面看起来没那么漂亮,却让她晚上睡得更稳。
第一批药材转仓时,顾家掌柜原本想免掉四十二两临时租金,算作合作人情。林知微没要。顾家拿十五分收益是合同,临时高仓是另一项服务。该付就付。她不想今天占四十二两便宜,明天双方碰到更大的账时又说不清哪些是人情、哪些是生意。
南线第二、第三批确定后,她开始让临江掌柜测算自己的仓什么时候值得扩。不是“有大单就建”,而是连续三个月平均占仓率超过七成才启动第二座。赵有德把这条写进计划。林记第一次开始用明确条件决定扩张,而不是靠东家一时兴奋。
正是春和最好的八名绣娘。